他开的场子?他才死几天,你们这帮兔崽子就不认我了?以后有你们好看!”
听了这话,许县令打量几眼酒鬼,忙从口袋里掏出五个铜板递给把门的。酒鬼大摇大摆进去,许县令就坐在他身边。酒鬼听得兴起,酒葫芦却空了。许县令忙叫小童去打了酒来。酒鬼斜眼看看许县令,满脸堆笑。许县令说:“听完这场书,我请你到泰兴楼喝酒。”
酒鬼一听,更是笑逐颜开。泰兴楼,那可是周安城最好的酒楼!
进到泰兴楼,许县令要了一桌好酒菜,酒鬼见状两眼放光。许县令装作无意,问他和死去的李老爷可有深交,酒鬼打了个酒嗝,说是的。李老爷来周安之前,他们就有交情了。许县令一愣,问李老爷来周安之前,在什么地方?
“在凤凰岭啊!他当时跟我一般,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可后来攀上了家财万贯的张寡妇。李老爷年轻时长得一表人才,嘴皮子又利索,深得张寡妇的欢心。娶了张寡妇之后,他就变卖了当地家产,来到了周安。只可惜,张寡妇没福,跟他过了不过两三年就死了。前几年我流落周安,李老爷怜惜旧人,没少给我打酒钱。而且,我去春风馆听书,从没掏过钱。”酒鬼语气中有几分自得,又有几分惋惜。
许县令思忖片刻,又问李老爷哪年来的周安,酒鬼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想了想说得有十四五年了吧。许县令皱起眉,如果说他是娶了张寡妇之后就来到周安,可李午绅年纪在二十左右。难道他是继子?
听许县令询问,酒鬼说是啊,李老爷娶张寡妇时,李午绅已经五岁了。当年,他叫张午绅。“要不是李老爷死了,打死我也不会说的。李老爷时常周济我,我怎么能忘恩负义?可现在他死了,我也不用替他保守秘密了。”
从泰兴楼回来,许县令脑子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路线。李闻天的全部财产,原来属于张家。李午绅年幼丧母,自然无力支撑家境。现在他长大成人,本来能顺顺利利继承家业,不想春燕却怀有身孕。眼看家产就要与人平分,李午绅心有不甘,于是设计害死李闻天和知情的吴媚紅。一定是他请了妖人,做下盗命风筝,然后嫁祸给春燕。现在,必须马上缉拿李午绅。
许县令调动一众捕快,随他赶赴李宅。走到半路,却遇到风尘仆仆的白师爷。白师爷得知县令要去缉拿李午绅,忙随同前往。一路上,他将查访结果简单地说了一遍。
“我仔细探访了趟青衣班,你一定想不到,李午绅和春燕本是青梅竹马!”白师爷语出惊人。
许县令的脸色微变,李午绅和春燕有旧?白师爷接着说,春燕是凤凰岭人,后来家境败落才被卖进戏班。两人曾经是邻居,两小无猜。后来李午绅跟随家人搬至周安,两三年前春燕跟随青衣班也来到周安。当时李午绅对春燕甚为钟情,就要为她赎身。
但没等他有动作,李闻天却将她纳了妾。
许县令勒住马头,沉吟片刻,说:“这么说来,从头到尾,这都是春燕和李午绅演的一出苦肉计?春燕有孕,而李闻天无能,所以才变本加厉地施虐。为了洗脱自己的干系,李午绅买通家仆,去除李闻天的疑心。可是,如果不尽早除掉李闻天,春燕迟早会被折磨而死。所以,李午绅下了手。杀死吴媚紅,恐怕也是怕她走漏风声。吴媚紅对李闻天的身体状况了解得最为清楚,又知道他的家事,倘查到她的身上,也就等于查到了李午绅。”
白师爷点头称是:“这次到青衣班,还查清了鲤鹰的来源。戏班中的确有人曾养过鲤鹰,但此人几天前离开戏班,不知去向。如果我没猜错,他也被李午绅所收买。李午绅或者春燕接应驯养过的鲤鹰,应该是易如反掌。春燕是青衣出身,她要夜潜翠香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县令点点头,然后猛地朝坐骑抽了一鞭,跨下马朝着李宅飞奔。但是,就在距李宅还有几十米时,白师爷勒住了马头。他转头看看许县令,说可能来晚了。李宅门前人来人往,正有人往里搬运东西。打马上前询问,一个仆役说这宅子刚易了手,正搬家呢。
“李午绅的计划很周密啊。前后七天的时间,他变卖了钱庄,米铺,宅院,带着所有的钱远走高飞。等我们查清事实真相,他早就不知去向了。”白师爷感叹说,“可是,他真舍得下意中人?”
听了这话,许县令一阵苦笑。如果他没猜错,春燕恐怕已经逃了。当下,众人也并不在门前停留,转而回到县衙。再找春燕,却见女牢官昏倒在地,房中空空如也。白师爷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现在看来,整件事只可惜了媚紅姑娘。”
“恐怕,媚紅姑娘也并未牺牲。你走之后,我查了一下鲤鹰。虽然少有记载,但还是被我查到了一二。此鹰唾液虽有剧毒,可是,如果只是轻微的毒液却只会致人假死。我现在才明白老鸨为什么执意要留下吴媚紅的尸体,而且,还要全尸。想必,李午绅早花大价钱买通了她!”
吴媚紅是假死?白师爷瞪大眼睛。不等白师爷再做询问,许县令策马扬鞭,直奔翠紅楼。还没走到楼前,却见老鸨一脸惊慌,正对着一帮手下厉声问着什么。看到许县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