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明又稍稍透露了一点儿细节,她才将信将疑。
工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李建明还真的找到了一个轻生的女孩。就像当初刘时忠诱惑他一样,他轻而易举地把女孩带进了停尸间。甚至,那女孩比当初的他更好哄骗。
女孩起初有些害怕,可在李建明的再三鼓励下,终于接过了针钱和寿衣布。
将女孩一个人留在停尸间,李建明走了出来,如释重负。他像当年的刘时忠一样,悄悄溜走了,惟恐再迟一步就走不掉。
找了家小酒馆,李建明喝得微醺,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家。以后,不会再有眼睛盯着他了,他可以守着田琳过自己的逍遥日子。那寿衣口袋,让女孩慢慢地去缝吧。
可是,李建明高兴得太早了。
没过多久,他突然感到一阵胸闷,接着,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挤压着,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捂住胸口,痛苦地挣扎着,可是,越挣扎越难受。他想喊,却发不出声;想跑,却拖不动脚。渐渐地,身体竟被压成了一张纸,越来越薄,越来越脆。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看到了两只女人的手,一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钻石戒指,另一只手的中指上戴着红宝石戒指。那两只手轻柔地把他的身体折了起来,一折,两折,三折,最终将他的身体叠成了巴掌大小,放进了一个黑色的寿衣口袋!
李建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田琳哼着小曲去酒店,心里像被一片片羽毛轻轻地扇着,无比惬意。张亚东死了,她并不难过;同样,李建明的死,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感觉。他们不过是饭票、衣服,去了旧的,自然还会有新的来,这跟爱情毫不搭边。况且,最近一个多月,李建明已经丧失了作为男人的基本用途,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就在李建明在河堤寻找接替者时,田琳也没闲着,她在酒吧里认识了一个年轻英俊的调酒师,她几乎是疯狂地迷恋上了他。所以,田琳雇了个女孩上演轻生的一幕,想不到,轻易就骗过了李建明。
在停尸间里,田琳接替了那个女孩,依照李建明所说,亲手缝了寿衣口袋。
在酒店开了房,田琳打电话叫来调酒师,然后端了杯红酒坐在床边,满怀期待。她并不知道,从明天起,她就必须去火葬场做焚尸工。而且,当她和调酒师缠绵时,身边会围满了观赏的眼睛,有张亚东的,有李建明的,还有无数陌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