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泣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圣地有圣地的规矩，我也必须遵守。”
他大概也能猜到七长老突然偷偷出关的原因。
对于自己几位弟子要以抽签决定参与比试的人选，七长老一定是知道并且默许的，而且也猜测自己可能会出手帮忙。
莫泣之前踏入藏灵殿时，便能够察觉到那一丝关注的天地之力，不出所料便是七长老在默默看着。
紫宸剑一出现，蓝柔就猜到了，那么七长老不可能猜不到的。
而七长老这会找自己，一方面是为了避开几位师姐，另一方面，应该还是为了千门决斗。
只是正如莫泣刚刚所说那般，圣地有圣地的规矩，而他必须遵守。
“如果我没猜错，你离开圣地是为了历练。”七长老说道。
“但既然圣地有规矩，那么你来到地境又能做什么？”
“南域四境，或者说五域九州中，想必圣地的规矩都是一样的，那便是不能与普通门派相争。”
“不能相争，何来历练之说？”
“那么，你在地境，或在地境以外，你又能做什么？”
莫泣不由诧异的看了眼七长老，没想到在她冰冷的美貌下竟然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的确，圣地弟子不可与普通修者相争，而在五域九州之地，也很少有听说圣地弟子与普通门派发生冲突。
而类似千门决斗这类比试，圣地弟子更是扮演组织者的角色。
如此一来，圣地弟子又何来历练一说？
七长老有此一问很正常，如她这般疑惑的修者想必也是数不胜数。
因为圣地弟子除了修为在御冲境以下以及少数巡查弟子之外，御冲境以上的修者大多都在域外。
征战域外！
当初幕言若师兄也偶尔提起，但也没有细说，莫泣知道的更多是戒灵告诉他的。
如他山河宗弟子。
炼体境不可回家探亲，气旋境一月可回家探亲三天。
而到了化灵境，几十年的时光过去，父母大多垂垂老矣，或者长眠地下。
生老病死，不可强求。
这时候的弟子大多沉痛哀思，沉浸于悲伤之中，于是更加苦修，一心只为人族。
而当他们突破天地的初步封锁，踏入御冲，便是他们征战域外之时。
如果说五域九州之地，是普通修者的历练之地，那么五域之外，才算是圣地弟子的历练之地。
域外无穷大，诸天万族林立，动辄生死之危。
那是一个极为浩瀚的世界。
“七长老，我理解你内心所想，但涉及圣地，我也不能多说。”莫泣叹息道：“假若有朝一日你能突破御冲，凝聚异象，那时候你就在域外接触到了一些你想知道的了。”
七长老嗤笑道：“我不过御冲修为，日后能否踏入异象境还是两说，但即便你是圣地弟子，不过初入化灵修为，又能知道多少圣地辛密呢！”
“然而我观你言行，似乎知道的并不少，而且如你这般以化灵境行走圣地之外的圣地弟子也极为少见，至少我修炼至今还是第一次听闻，那么你在圣地中的地位也很高吧，可能是圣地中某位大能之徒，甚至大能的儿子也说不定。”
听着七长老的猜测，莫泣心中却是有些凝重，如七长老这般不过御冲修为的修者，便能够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推测出这么多信息，更别说修为更高的异象境乃至九转境的强者了。
到了那个修为的老妖怪，只怕一个眼神就能看穿自己所想。
自己修行时间太短，自身存在很多的不足。
既然有不足，那么就要学习，然后改正。
莫泣笑道：“正如七长老所言，五域之地，圣地弟子何来历练。”
莫泣指着自己，问七长老道：“那么我与七长老一番交谈，而后察觉自身不足，这不就是历练吗？”
七长老看着对面的少年，清冷的容颜上逐渐浮现一抹笑容。
“真不愧是圣地弟子，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心性，我真是小看你了。”
七长老转身，身影逐渐消失。
“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千门决斗，你会参加的。”
女人的直觉？
莫泣哭笑不得。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远方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凡花峰，自语道：“或许我真的会参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