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洞,冰冷坚硬的岩石,此刻却带给了滕文异样的安全感。
他倚靠着粗糙的石壁,缓缓的喘息着,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追逐,此刻全身都有些虚脱的感觉,不禁又朝着洞口看去,现在出去一定是在找死吧,滕文有些无奈的想着。
从腰间解开一个小皮囊,里面还有一些清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面饼,慢慢的吃了起来。这些都是之前赶路的时候预备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吃饱喝足之后,滕文又休息了一会,感觉到精神精力恢复了一些,便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如今出口被封,大叔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能不能来救自己也很难说,只能靠自己了。
滕文看向黑暗的洞穴深处,大大的眼睛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一丝犹豫的光芒闪过,但随后是一股坚定的光芒充满了双眼,他双手摸着石壁,开始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向着山洞的深处走去。
山洞的更深处是什么呢?是另一条出口?还是一条死路?
没有人知道,一切都要看自己的运气了。
黑暗笼罩着一切,一丝光亮都没有,只能依靠着双手慢慢摸索,同时脚底下也是格外的留心,万一前面是个大坑,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滕文的怀里其实还是有个火折子的,但他也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有多深,过早的将唯一的火种消耗殆尽,后面的路只会更加艰难,连那一小袋子的清水,刚刚也只是喝了一小点,小心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
地面有一些倾斜,凭着感觉是渐渐的往下去了,还好地面算是比较平整,也没有磕磕绊绊的,这倒是让滕文稍微放心了一些。从种种迹象看来,这里应该是一处人为开挖的山洞,除了地面比较平整之外,连洞壁也是直上直下的,且几乎没有什么阻碍,若是天然生成的山洞,绝不会这般的规整。不过滕文心里还有一个忧虑,既然是人工建造的山洞,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吧。
还好一路走下去什么也没有发生,滕文不禁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也就这一分神的功夫,忽然脚底下一空,整个人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可这光秃秃的山洞里面,除了那些光滑的岩石,那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心底不禁生出了几分绝望,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索性闭上了眼睛,抱紧了脑袋,听天由命吧。
本来以为是掉入了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谁知道是一段台阶,幸好这段台阶很短,脚底刚刚踩空还没反应过来就着了地,但依然摔得滕文是头疼脚疼,难受的很,躺在地上龇牙咧嘴了半天才略微觉得好受些,也不知道这一下自己滚到了个什么地方,在这陌生的黑暗的底下空间里,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竟是如此的坚强,不仅不会哭闹,怨天尤人,反而是极尽自己所能,想要找出一条生路,即使是换做一般的成年男子,怕是也不能够如他一般镇定自若。
伸手摸了摸身上,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打了开来。微微的火光亮起,顿时照亮了滕文身边很小的一块区域,周围仍旧是一片黑暗,但感觉上像是空旷了很多,他前后左右都照了照,只看到身后有一面石壁,石壁上有一个缺口,缺口内是一个向上的台阶,看来刚刚自己就是从那里摔下来的。
还好自己福大命大,没有摔断胳膊腿脚,都是些皮外伤,否则不仅后面的路没办法走了,就是从原路返回怕是也要困难许多,只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自己面前,前面好像没有路了。
的确是没有路了。
微微的火光闪动着,在那小小的光圈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涌动,除了身后有一面石壁之外,滕文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这就意味着继续往前走,就没有石壁给他摸着前行了,而一直都打着火折子走路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也许只走了一半路程,这宝贵的火种就消耗完了,那时候才真的是最后一丝希望都渺茫了。
“啪”的一声,火折子熄灭了,黑暗瞬间如潮水一样瞬间涌了过来,滕文小心的将这火种收到了怀里,然后摸着身后的石壁,略微考虑了一下,便向着右手边缓缓走去。
轻微的脚步声不断的响起,这一次滕文变得格外小心,他可不想再摔上那么一次。
无声无息的黑暗里,时间在缓慢的流淌,也许还是深夜,也许已是夜尽天明,滕文已经没有概念了,但至少他现在还不困,还没有感觉到十分疲倦,这对他来说就是件好事情。
在滕文的印象中,似乎就这样摸着石壁走路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但又像是刚刚才过去没多久一样,在这个心思完全放在脚下的道路上的时候,冷不丁的竟然是摸着石壁的手上一空,不过这次还好,没有摔的七荤八素的,只是心面的惊慌还是和上次一样,全身上下一样是冒出了冷汗。
在黑暗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再多来几次,怕是承受能力再强都要崩溃了吧。手上不自主的摸着石壁上空出来的部分,好像是一个出口。
滕文从怀着摸出火折子,再一次打开,微弱的光亮再一次照亮了这黑暗的空间,显现在他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