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太阳还在地平线上调皮的眨着眼睛,滕文就被单九阳从温暖的被窝之中叫起,准备出发了。
昨日买的香烛纸钱,被他用昨日从店小二那里讨要的大袋子装了起来,背在了身后。虽然重量很轻,但体积着实不小,几乎都快有半个人那么高了。
滕文小心翼翼的背着,走出了房门。耀眼的阳光从东方天际传来,昨夜夜色朦胧的堂前小院现在又染上了一层金辉,阳光透过高大的松树,打到滕文的脸上,有淡淡的温暖,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梦,滕文向着隔壁紧闭的门扉看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跟着单九阳走出了安静的小院。
客栈之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小贩摆起了摊子,一日之际在于晨,勤劳朴实的百姓是对于这句话最完美的诠释。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上简单的吃过了早饭,滕文还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便背着他那口大袋子走出了高大的城门。
与来时不同,来的时候走得是北门,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此刻他们走得却是南门,高大的城门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滕文心里觉得奇怪,不禁又想起了昨日白衣女子说得话来,有些担忧的看向单九阳,却看见单九阳的脸色今天格外的严肃,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什么又无法开口,只得默默的跟着单九阳一路前行,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以往那么多路都走过来了,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测吧。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进了大山里面,温暖的阳光被树木所遮挡,光线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空无一人的山林之中只有他们走路和呼吸的声音,连一只鸟都没有,甚至连虫鸣声都消失了,这里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虽然说现在天气渐寒,但也没到万物蛰伏,天寒地冻的时候,况且这里山清水秀草丰木茂,显然还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此刻他也只能是提醒自己多加小心一些。
一路无话,渐渐的山势变得陡峭起来,但对于滕文二人来说却仍然如履平地,只是这座山看起来不是很高,但却纵横绵延上百里,其间多深涧幽谷,道路曲折环绕,饶是以他二人的速度,直到中午,才堪堪行至半山腰。此刻他们正站在山体突出的一块石头上,回头望去,四面群山环绕的一块平原,如一块天然美玉,在这块美玉之上,流云城又如一块稀世黑玛瑙安静的镶嵌在了上面,宛若绝美画卷呈现在眼前。滕文站在那里,努力的向下看去,想要找出昨夜住宿的流云客栈,按理说流云客栈地理位置极佳,规模也是颇大,应该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才是,可是滕文努力的看了许久,也是未能找出半点头绪,最后不得不放弃。
又向前行了一段路程,转过一个山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在两个山头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缓冲带,地势先低后高,在最中间的地方一片亮眼的白色,明显是一块面积不小的湖泊,成片的竹林生长在这个山谷中,随着山风不断摇晃,形成如同大海波浪一般的壮阔景象。滕文行走在竹林之中,满眼皆是绿色,这里的竹子又高又粗,越往前走,竹林越是密集,虽不至于到了无法落脚的地步,但也能看出来这一片竹林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年份了。一颗颗高大的竹子之间,也有不少细小的竹苗正在生长,几十年后,这些小竹苗也会长成参天巨竹,傲视整个山谷吧。
尽管这里生长这如此茂盛的竹林,却仍然没有看到任何活着的动物。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已经能够透过竹林的缝隙看见了,这里明显是整个山谷之中地势最低的地方,才会把历年的雨水聚集下来,慢慢的形成如此规模的大湖。
而单九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他左右仔细的看了几遍,仿佛是在确认方位,终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快步走了过去,滕文立马跟上,只走了十来步,便见前方一颗格外巨大的竹子矗立在两块巨岩之间。那竹子是如此巨大,已经比滕文都要粗了,仿佛是一株顶天立地的巨树,承受了数千载岁月的风吹雨打,仍然屹立于这茫茫苍穹之下。
正在滕文为这生命的奇迹而赞叹不已时,单九阳也是对着这颗巨竹凝视了片刻,然后他就将目光转向了在那巨竹旁边,一个长满了杂草的小土堆上,这一次他凝视的时间更长了,似乎已经沉溺与往日的回忆中,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忧伤,只是这一切,被巨竹吸引的滕文,都是没有在意到的了。
微微山风吹过,带着竹林特有的清香,发出”哗哗“的声响。
单九阳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小土堆的前,蹲下身子开始清理上面的杂草。然后他让滕文将买来的香烛纸钱拿了出来,在坟前点燃了香烛,慢慢地烧了起来。
滕文看着单九阳默默的烧着纸钱,知道眼前这个埋在巨竹之下的小土堆,就是今日他们要祭拜的人了,只是不知这里面葬的是什么人?和大叔又是什么关系呢?不过看单九阳此刻的心情神态,怕也不是开口询问的时候,只得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时的递过两捆纸钱。
竹林寂寂,时间就这般缓缓流淌着,也不知道就这般过了多久,滕文仿佛猛然间睡醒了一般,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已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