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玄天王蛇竟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髽首持弓、追风射日？三苗、有穷？”
茫然看着玄天王蛇，言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它，以它万年大妖的身份竟然还能如此作态。
“三苗、有穷……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一去不返，再也寻不回来了……”
霍地玄天王蛇止住了尖啸，眼神空洞地盯视着面前的焦柳枝叶，似乎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苦苦思索。
语气萧索却又充满了一种亘古气息，尤其是说到诸如三苗、有穷……乃至人王时，就连言辰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玄天王蛇……到底有什么来历？感觉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
虽然三苗、有穷氏，言辰并未听闻，但人王之名却早就如雷贯耳。
只是如今在这玄天王蛇口中，似乎这种种一切都极为熟稔。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人王那真正是名扬千古的存在，即便是传说中的大妖也只能望其项背，不敢稍摄其锋。
不过玄天王蛇似乎并不如何畏惧人王，反倒是对于什么三苗、四罪、有穷极为忌惮。
“难道还有比人王更加可怕的存在？”
言辰有心询问，万年前这片世界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但看到对方眸光空洞地盯着那焦柳，却有些开不了口。
“此刻，这玄天王蛇似乎并不像是大妖，反倒如那数月不曾归家的猎户，充满了一股子孤寂、眷念的味道。
只是猎户尚且能归家，它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一睡万年、沧海桑田。”
眼神恍惚间，言辰暂时放下了所有的心思，转而将头扭向一边，看着那以枯枝搭建的简陋窝棚，不经意皱了皱眉头。
“虽然将那首领宅院中的所有扈从尽数诛杀，也算是报了仇，但这小姑娘却是个麻烦。”
几日前，言辰在玄天虎家宅当中打开杀戒，最后潜伏于苍山，临走时却将那可怜老者的孙女背走。
本来按照言辰的想法，要嘛身死当场，要嘛远遁苍山。
如今虽然身在苍山，可身边却多了个小女孩，令他生出些许手足无处的感觉来。
“若是需要吃食，长此生存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终究不可能真做野人，看来必须得折返部族了！”
其实即便没有这小女孩，言辰也不会过多隐伏于山岭当中。
要知道，他疯狂提升实力，一切都是为了回返部族，为苍山落所有人脱去罪民之籍！
“百家恩食，数载抚育，若不能一一报答，留下此身又有何用？！”
拳骨咯吱作响，言辰自心中大声咆哮连连。早在连伪巫境实力都没有的时候，仅仅凭借一腔热血，他就能袭杀那玄蚺、甚至于玄天虎。
如今已经成为了四等巫奴，拥有融灵境的实力，那更加不可能蜷缩山岭当中。
“你是在考虑回返部族吗？”
就在言辰暗自思忖时，耳边响起了玄天王蛇那独特的嗓音。
“嗯？当真是万年老妖，稍加观察，立刻就揣摩出了我的心思。”
心中一动，言辰并没有急着开口回答，反而慢走几步，择了一方青石，端坐其上，这才扬声道：“部族我当然是要去，只是仇家遍地，贸贸然回去，恐怕有些不妥。”
“仇家虽遍地，但以你如今的实力，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而且不同于苍山落，玄蛇部地势却极为辽阔，十万部族生存其中，若说人人相识，根本不可能。”
玄天王蛇侃侃而谈，竟似对玄蛇部极为熟悉。
“话虽在理，可如今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孩，大抵有些不方便，莫不如……”
说到这里，言辰眼神一闪，紧紧盯着那玄天王蛇道：“莫不如你留在此地，照看个三五日，等我先去查探个清楚？”
“嗯？”
听到这样的话，玄天王蛇明显愣了一下，尔后四下游走间，张开那储物袋直接将所有东西收起。
“既然要折返部族，万万没有留下的道理。这小女娃娃，搭些财物，送于别家，时常去看看即可。”
收起所有东西，玄天王蛇小口一张竟然直接就将储物袋吞了进去，也不知道它那寸许长的身躯是如何做到的。
等做完这一切，它也不如何作势，直接就绕下焦柳，慢吞吞地朝言辰游了过去。
“况且，你若独自前去，碰着了高手，不免有所困顿，要是我在身边，却是可以联手制敌！”
玄天王蛇还是寸许长石头雕琢似得模样，只是这样说话间，眸光一闪一闪，无比的诡异。
不过言辰听到这里却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便依旧充作耳环，我们共同去闯一闯那部族。”
二人言语虽浅显，又好像是前后突兀，但也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当然这一人一蛇也都是极为聪明的存在，有些事不必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