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远在千里的徐州城外如何,在柯泽城的两位少年现在正愁绪万千。
柯泽城的夜空,静谧而璀璨。老板娘的酒铺后面就是住所,房前是一出空地,一天烦劳下来,年少的二人都有写疲惫。当然,酒铺的活并不重,但两人玩耍起来卖的力气可不轻,毕竟两人还是孩子罢了。从几月前的沙陵魔醒中死里逃生,两人都不想在继续前去归海大比了,没有依靠的两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何况是远在千里外的归海台,这盘缠可是十分吓人的。原本两人的盘缠都是石灰城公派的,但自从罗大小姐和罗洛那次以后音信全无后,两人的旅途就没法继续了。幸亏碰上了好心的老板娘收留了二人,不然二人大概又得干起金手指的老本行吧。
“我说,小猪啊,你原来是干摸儿的活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呢?”自从爷爷离世后,生活拮据的罗德有时也会去客串一下妙手空空的活,罗洛大姐大有时候混的也不如意,受保护费这个项目经常会踢到铁板的。断炊几个月的话有时候还得罗德去干几票来反过来接济这位大姐大。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信不信。”罗效术的话差点把罗德噎死,哪有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又不是神仙,有仙法的话前几个月也不会差点饿死了。“跟你真的没话好讲!”罗德气不打一出来,拍拍屁股准备回屋。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放手!”“再聊会嘛,说说你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嘛。”“和你聊天会短寿的!”罗德转身迈开步伐。“那说说罗洛和罗大小姐吧!”罗德停了下来。“把你的手放开,”罗德道。“啊,什么?”罗效术歪着脑袋,一脸奇怪的表情。“你不放开我怎么坐下啊,”罗德觉得无奈,有时候这家伙就喜欢故意装作一副呆样,用他的话来讲,叫什么“天然呆”“萌”,字面意思就知道,这家伙和这两个词绝对无缘。
“罗洛她们不知道去了哪里?”罗德道。
“不知道。不过看那女修士的模样,大概是传说中的正派人士吧。”
“你看认识看外表的?”罗德不忘挖苦。
“相由心生嘛,兰质慧心必然有明艳不可方物的外貌嘛。”
罗德不想在和这家伙纠结于女修士的模样了,“那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罗德有些担心罗洛现在的处境。
“唔,这倒是哩,那次好像是一道光,对了,是从西边来的。”
“西边?西边到底有什么呢?”
“明日找老板娘问问吧。”罗效术倒说了句正经话,不过很快就不正经了,“找到那女修士应该这么追呢?嗯,要制定一个泡妞战略了。”
罗德不再听这饥渴男空想如何去追那仙女,连别人是谁都不知道,谈何追求,何况罗洛现在生死未卜,罗德顿时感觉心情压抑,仰面朝天,躺在条石之上。
仰望星空,漫天的繁星,深邃的夜空透露出似有似无的光来,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存,浮动的风带动庭院的树,树叶沙沙作响,仿佛都为这寂静的夜伴奏。凝望那漫天的大大小小忽明忽暗的繁星,罗德的耳边传来歌声,罗效术的嗓子并不是唱歌的料,但那歌词却深深扣在罗德此时此刻的心中。
“在这静寂的瞬间,繁星消散于苍穹。无法传达的祈祷,充溢于整个天地。细枝上微薄的光芒,忘记了绽放的未来。未曾命名就凋谢的花蕾。看,当黄金的果实在此成熟,在世界终结之时亲手采摘吧。。在这静寂的瞬间,繁星祈祷的苍穹之下,你的呼喊与哭泣,将会在梦的终焉回响。”
“这是在说谁?”罗德侧过脸好奇的问道,唱的虽然极不着调,但歌词中深邃的夜空意味让罗德浮想连篇。
“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行事黑暗卑鄙的结果主义者,双手染血的圣人,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罗效术的话令罗德疑惑,理想主义者,结果主义者,圣人,傻瓜,这几个词根本风马牛不相及,一定是这个家伙在糊弄自己,哪有这种人?
“那么,你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吗?”罗德问道,“这样一个冷血的家伙?”
“谁知道呢?”罗效术没有反驳罗德话中的漏洞,抬头看看天上的一颗星被云遮住,揉了揉眼睛,“做正义的伙伴这种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