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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此间少年(1 / 2)

空桑之山之西有一片极大的竹林,名为磐枞。磐枞林中有鸟,有兽,有花,有果,是个世外桃源,但这如此美好的地方是没有人的。如果要见到人,要从空桑山向东望。空桑之山以东是彭余之地。三百八十年前,大周朝的末裔在此建国,称为徐国。徐国北依颍川,南接天予山,方圆三千五百里。天予山是南方三大山之首,其南望是罕有人烟的沙陵之地,其北望人稠物穰的大徐国。沙陵之地再向南三百八十里,是余莪山。余莪山上多梧桐,山下多荆棘,觚水从余莪之山西北的伏丽峰流出,向东而下,与天予山的古水相合,注于黄水。黄水蜿蜒曲折近千里,横贯沙陵之地,为荒芜的沙陵添上了一点生机。

这一日,万里无云。日光下,一道黑影在沙陵的地界快速移动。在沙陵酷热日光的背射下,隐约是一个闪着金属的冰冷的光泽的盒子,一个两人高,七人长的铁盒子,仿佛一个陌生的巨兽,在滚烫的沙丘上全速狂奔,扬起漫天的沙尘。铁盒身披深灰色的钢甲,四四方方,前方透明,可透日光,强光的照射下,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十多个人,有高贵衣着,也有粗布短衣,有瘦长的中年人,但多数都是身材不高的孩子。

此地是沙陵与天予山的交界,也是观海长廊之外,梭罗古城的旧址。黄褐色的土地即使覆盖了厚厚的沙尘,也能大致猜测这古城曾经的繁荣。城墙是青石堆砌,有千古仙人施加的法术,故而没有坍塌。城墙下是曾经的护城河,现在却水也蒸发得一干二净。方圆百里,寸草难生,无一例外。是名副其实的荒漠。偶尔了了几棵干枯的半倚的槐杨树。燥热的空气下,天地仿佛一个蒸笼,蒸发着地上的仅有的生命的气息。

透过车厢内高悬的晶镜,罗德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晶镜边缘雕刻着复杂而繁琐的花纹,图案连环相扣,既富有美感,也透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这个名为晶镜的法器是椽怒车自有的法器。作为石灰城唯一的灵器,椽怒车不但自带千里乾坤的神通,更是能日夜不停而行百里。石灰城主曾说过,即使放到三百多年前的大周朝,椽怒车也是件稀世珍宝。

这是罗德第一次出远门,也是最后一次处远门。除了从小长大的石灰城,罗德从未到过其他任何地方。罗德的心里很镇定,因为能把这稀世珍宝拿出来运送归海派的弟子,这还不能证明归海派是如何强大?堂堂一城之主对归海大比如此重视,那么当初归海派管事的承诺大概是能够实现的。“等到了归海派,即使是外门弟子,也能衣食无忧,”这对快要沦为乞丐的罗德不亚于及时雨啊。想到这,罗德却愣了愣神,手中的掌纹细而柔润,当时是怎么做到把那雄壮如牛的大汉推下擂台获取名额的呢?罗德心里有些发怵,但转念想到车厢里的石灰城之主的女儿也一道前去参加归海大比,心里的疑惑也抛到了脑后。

落日的余晖下,梭罗古城的断壁残垣依旧,车轮下扬起的漫天尘沙,瞬间淹没路旁的枯树与残墙。

车子开得并不慢。从石灰城沿着观海长廊向西到柯泽城虽有黄水,奈何天气干燥炎热,黄水到柯泽城外百里酒已断流,近年来情况尤为恶劣。石灰城这座不过千人的小城,紧挨的是余莪山的山麓,觚水经过。余莪山的特产——梧桐木便经此加工,然后顺流而下,直到黄水,取道柯泽城,然后贩运全国。但这两地除了商贾,甚少有其它交流。一是天高皇帝远,二是现在的石灰城就是原本的罗家堡——城里多是自己人,听宣不听调也是常理。

现在正值夏季,是梧桐木销售的淡季,车辆稀少。寂寞的日光下,昏暗的椽怒车里的孩子或倚或靠。这些大多都是参加归海大比的孩子。每五年的归海大比,都会有孩子被驻扎在石灰城的观海派的管事推荐参加观海大比。若是能幸运地在比试中胜出,比石灰城主面前耀武扬威的观海派管事还要威风的人是怎么样?罗德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很匮乏。“但至少不会饿着吧。”罗德乐观地安慰自己。想到这儿,罗德不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嘴里仿佛还有临行前的美食的香味。

罗德坐在车厢的末尾,一个不起眼的位子。车厢里的人罗德多不认识,除了一个,坐在最前排,那是石灰城主的千金。名为罗应秋的大小姐衣着最华丽,长相最柔美,身材最匀称。像一朵鲜艳的玫瑰,精致而优雅。至少,在罗德看来是这样的。

这位大小姐座位边上可没有人敢坐,石灰城的人没有人不认识城主大人的宝贝千金,对于这位城主大人宝贝极了的大小姐,没有人会有这么大胆子去占这好看不好吃的大小姐的便宜,玫瑰花虽然好看,但只有傻瓜才会忽视花茎上的刺。当然不是说没有傻瓜,现在,这个傻瓜正坐在车尾的另一边,没错,就在罗德隔壁没多远。

傻瓜脸上还挂着两团淤青,是罗大小姐揍的——怕是没几天是消不掉的。不过这脸皮确实厚度好比城墙的功夫,罗德是自愧不如。罗大小姐可不是个花瓶,把她当瓷器的人不是被大小姐自己揍得满地找牙,就是被她爸揍得鼻青脸肿——罗城主下手可比她的宝贝女儿有分寸多了,只是让那人连家人都认不得而已,不必把调戏人的公子哥的人道都毁了。

被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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