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后,东北盛传一件怪事,说得是当年北大荒期间,一生产队成员庆丰收,晚上开party,高潮部分全员扭秧歌庆祝,但是他们当晚却遇到了“鬼打墙”,本来只有十几个人的秧歌队却越跳人数越多,足足有了三四十人……待到天亮时,所有的队员也都一起失踪了,敏感时期,此事归了档,被列为绝密,而保密期限,待定!
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神人,连“绝密”都打听的出来,还说道是有鼻子有眼的,难怪中国盛产“狗仔队”,世风日下,谣言不止啊!
扯远了,书归正传,当时的我们并不是在庆余年,扭得也不是秧歌,更没有失踪!
直至第二日黄昏,我才逐渐有了意识,清醒了过来。全身像散了架般难受,而周身的疲惫酸痛感也一股脑的袭来,险些使我再昏睡了过去!
而我之所以没再昏睡过去,是因为我发现一件很要命的事:房舍之中四个人,两个人打鼾…乔大叔年纪大,打鼾也就算了,金三胖年纪轻轻,中气十足,更是鼾声震天,此时我真是佩服小白脸,紧挨着金三胖子的床铺居然还能睡得如此理所应当,平静无波,果真有种大气凛然的气势,不怪乎他是练家子,是高手,讲求的就是个心无杂念!
金三胖与乔大叔的鼾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竟让人听出个节奏感来,可见当时的我是有多么的无聊,多么的抓狂,多么的想砍人!而当我想砍人的念头刚起时,又想到了身上的乌龙咒,吓了一跳,赶紧止住了念想。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兰姐,手提一个篮子,盛放地是我们的晚餐。她利索地收拾了一下屋中一张木桌,摆放好了饭菜,动作很轻,怕是扰了我们的好梦。
回身,见我正睁大眼睛望着她,用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我不要出声,我很吃力的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刚要开口小声问她一些问题,解了我心中的疑惑,她却提前转了脚步,溜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那一瞬间我恍惚觉得她好像是小白脸附体……
浑身乏力酸疼的我,吃饭,饿过了劲没胃口;睡觉,有金三胖鼾声如雷,没得睡,但却有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而且是个人都必须要做的事——“方便”,有句话说的好,“活人岂能让尿给憋死了”!还有句话“与人方便予己方便”,此情此景不恰当,咱就不说了,只是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真的很不好受!
我忍着浑身的酸痛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在床沿处寻得了鞋子,穿上。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晃了晃脑袋,实在是没有一点胃口,也就缓步走了出去……
宿醉的影响尚在,体力的过度透支使得我走起路来很是吃力,出得门来,看见兰姐一人正坐在昨晚我们围坐的灶前,行军灶中冒着丝丝的热气,一股药草的清香,闻得此药香头痛眩晕的状况缓解了不少。
她见到我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并未起身只是随手指了指身边一个简易的木制小马扎,示意我坐下。我按照她的指示,走了过去,坐下。
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我没有开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等着她先开口,我想她应该向我解释些什么,而一向性子直爽的她却也是一句话没有,清秀的脸上在夕阳余晖的衬照下,显得是那样的美丽,而美丽之中更透着神秘!
南玉兰,性别女,年龄23岁,东北人,哈尔滨第二天动员大会方才赶到……我尽量回忆着从虎妞那听来的关于兰姐的信息,以求得可能谈话的由头!
一只持着瓷碗的芊芊玉手递了过来,瓷碗之中半盛汤药,正在思绪中的我,见到突然而至自己身前的汤药瓷碗,愣了一下,不觉中竟接过了瓷碗,捧在手心里……看了看玉手的主人,依旧一副面无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是的,我想知道昨晚是不是你……”我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她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端起了另一只瓷碗,没有与我那急切的目光的相接,只是看着瓷碗中的琥珀色的汤药。
“这方汤药中的圣约翰草,在这破地方甚是难寻,需趁热喝,凉了药效就会大减”答非所问,她见我放下了手中的药碗说道,随后她自己则是抿了一口瓷碗中的汤药,然后眉头皱了皱,吐了吐舌头,大呼:苦死了,苦死了……!
她抬起头来,见到我一副古怪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没想到,大姐头般的兰姐竟也有这般小女儿之态,俏皮之中更显可爱。有了这番插曲,我们之间便没有起初时的那般尴尬了,我怀疑地问道:这药,你却定能喝?
“当然能喝,咋的,信不过你兰姐?!”
“信得过,信得过!”我讪讪地回答道,
“信得过,你还不快喝!“杏目圆瞪,兰姐威胁道。
我急忙一口汤药送入口中,喝得太急太快却没留意汤药的温度,又吐了出来,烫了舌头的我,向刚刚兰姐那般吐着舌头,大呼:好烫,好烫……!
兰姐见到我这副狼狈相,噗嗤一声乐了,又恢复了东北人那特有的豪爽:“老姐我活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