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了!
酒立刻醒了大半,原来恐惧也是可以醒酒的!
那多出来的两人到底是谁,又或者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当我目光扫视到其中一个脑袋一直低垂的家伙时,只见他突地抬起了头,双瞳突出,两道血丝自双眼出流出,直挂脸颊,在月光与跳动的微弱火光照耀下,显得很是诡异恐怖!
诡异恐怖的它仿佛察觉到我打量的目光,以及那因恐惧、绝望而惨白的脸色(我想当时的我一定脸色惨白)竟然对着诡异地微笑!那微笑,仿佛是黄鼠狼望着爪子下的鸡般的意味深长。
我仍在恐惧中体会它那微笑的意味深长之时,却没有发现以我们圈子为中心,又出现了许多类似人的黑影,把我们围在了圈子中心,跟随着我们舞动的节奏,欢跳了了起来,而周围的温度也是越来越低,草木生霜!
恐惧会使人感官失灵,也会令人注意力高度集中,我死死地盯着那个面颊带血、笑容诡异的“人”(当时的我应该是受了惊吓,忘记了注意其他的一切,只是盯着那个东西),随着恐惧的加深,注意力也是前所未有的集中,终于高度集中的我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他身着的帽子与服饰,赫然是日本鬼子的军装!果然是“鬼”还是一只日本的“鬼”!
抗战胜利近十年,中国不可能还有活着的日本鬼子,我们这一辈人,说实话应该算是“抗二代”,并没有亲身经历过战场,见过真实的“鬼子”,当时电影、电视并未普及,能够一眼就认出鬼子军服的人并不多,不像现在,抗日神剧漫天飞,是个娃就认得出。
而我能够看得出来,是因为我听书兴趣广泛,我们村战场下来的老一辈没少给我讲抗战的故事,甚至连鬼子用的枪,吃的饭,穿的袜子裤头(貌似鬼子是不穿裤头的)等细节都讲述过。
识得归识得,识得后的我更绝望了,因为它们绝不可能还活着,活着的他们就嗜血成性,杀人如麻,那死后的他们呢,还不杀人如魔!
舞蹈的节奏越来越快,而我四肢百骸唯有双眼还能自主转动,其他一切均不受控制,随着他们扭动的节奏继续转着圈,有个词叫作不知疲倦,而我很是疲倦却停不下来,那时的我突然间很羡慕金三胖他们了,即便他们失去了自主意识,但是能够没有任何知觉,体会不到疲倦应该算得上一件幸事。
倒霉的我,虽有知觉,如此高节奏的转着圈迟早会活活累死,我想过许多自己离开人世的情景,但是从没想过自己会活活的累死,还是被死去了多年的日本鬼子给活活累死的,这该死的小日本,难怪会被称为鬼子,都死了那么多年还不安生,跑出来祸祸咱中国老百姓,去他大爷的!
我心中不断的咒骂,也顾不得什么乌龙咒,反正都是问候小日本的,而我也觉得大难将至,命不久矣,还管他劳什子的诅咒!
周围的鬼子越来越多,温度更低了,随着喘息出的白气,嘴角处开始渗出了血丝,那是心力交瘁,体力严重透支的后果,再舞动下去,估计就要猝死,但如此温度之下,身着夏装,停下转圈,身体不受控制,估计也会被活活冻死!
在我昏厥前,一声“破”字,破空而至,狐鸣之声,声彻十里,继而空中白光闪闪,雷鸣之声随即而至……微弱火光终于熄了、舞蹈终于停了、鬼子们终于凭空倒地消失了、而我们终于倒地、不醒人世了……
而我脑中的最后的印象是一个站在宿舍门前,掐指成诀的窈窕倩影——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