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吴大庸终于爬上了二十六楼,他一手扶墙另一手按住了门铃。
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谁呀?”
“你……是你……报的警吗?”吴大庸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声音也有些颤抖。
门打开了,一个穿裤衩的老头站在门口盯着吴大庸说道:“对,对,小伙子,是我报的。”
“这……大爷,你说你被困在了家里,你……这不是能出来吗?”
“我是能出来,可我出不去啊,你不也爬上来的嘛!”
“你……哎哟,大爷,这事你找物业嘛!就电梯坏了,你至于……说那么危言耸听吗?”
“这我哪知道?不是说有困难找……”
尼玛!我就一小民警,你当我是神啊?什么都会?你早说清楚不就完了嘛!还有,你这年纪住的这么高,真的好吗?
“哎,现在的小伙子可真是没耐心呐,整天坐办公室喝茶对身体也不好嘛,真是……”老头边说边关上了门。
大爷,你回来!你帮帮忙好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坐办公室喝茶啦?你们哪天放过我啦?
吴大庸都快哭了。自从毕业后被分配到派出所做了社区民警,他几乎每天都会接到一些奇怪的任务。开始他还自我安慰这是对年轻人的磨炼,时间久了,他就有点崩溃。
这不,另一个任务马上就来了。
等他马不停蹄赶到的时候,那户人家的大门紧闭着,门口却站着个人,在那直搓手。
“警察同志,就你一个人?要出人命了!”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回事?是你报警的?”
“对,刚才还闹腾呢,声音可大了。我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好像是她老公追着她跑……”
嘿!看来今天算遇上大事了,也不枉费我跑一趟,吴大庸一边想着一边去敲门。
“谁啊?”一名中年男子开了门。
“你……你放下!快,放下,我是警察,别动!”吴大庸边喊边警惕地看着他。
那男子眼神里满是惊恐,“哐当”一声,他手里的菜刀掉在了地上。
“看看,看看,我没说错吧,刀上有血!”报警男子激动地叫道。
“靠墙站着,对,手放头上!”吴大庸一边说,一边迅速掏出手铐。
“咔嚓”一声,开门的男子已经被反手烤住。
“咋回事?我……”
“别说话,你有权保持沉默,对,这是你的权利。我也有权叫你闭嘴,懂吗?”
吴大庸嘱咐报警男子看着“凶手”,自己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破坏了现场。
果不其然,里面一片狼藉,椅子倒了好几张,地板上有很清晰的血迹,一路延伸到了厨房。
受害人应该倒在了那里!
在打开厨房门的一瞬间,他已经做好了看到血腥场面的心理准备。
“大中,刚才我听到有人敲门呢,是谁啊?”
“你……”吴大庸目瞪口呆。
“啊……你……你是谁?”一个女人惊叫起来。
“我是警察。这是……”
“这不,杀……杀鸡呢,刚下刀,就飞了,满屋子……”
吴大庸看到了那只可怜的家伙,它脑袋耷拉着,身上的毛被拔了个精光。
也许,自己就和那只鸡差不多,想要挣扎,最终的下场却还是一样。当吴大庸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的时候,他有些心灰意冷。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给你安排了什么角色,你就只能努力去扮演好它。不然,有可能饭碗都要丢了去。
“有人吗?喂……有人在家吗?”吴大庸嗓子都有些哑了。
不多会,门开了,是一个妙龄女郎。
吴大庸闻到到她身上的那股酒气,差点晕过去。他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对酒精天生得有些排斥。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穿着一件半透明的丝质睡衣,曼妙的身材在睡衣里若隐若现。她的头发蓬乱,面容憔悴,却有种病态的美。此时,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了瓶酒。
“你……是谁?”
“是你报警的吗?出什么事了?”
“咳咳……原来是警察同志,来,屋里坐!”她边说边去拉吴大庸的手。
吴大庸本能地避开了她,说道:“就这说吧,什么事要报警?”
那女子并不答话,而是转身进了屋,门也没关。
吴大庸有些不知所措,走又不行,万一真有事,回去也不好交待,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诶,我问你话呢!”
那女子“扑通”一声倒在了沙发上,听到吴大庸的声音,她半侧着身子说道:“人家可不叫‘诶’,我有名字的……”说着,她吃吃地望着吴大庸笑起来。
吴大庸不知如何接话,呆呆地站在那里。
“哈哈……你过来坐。”她指着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