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一只人类的手,布满厚厚的茧子,宽大而温暖,却没有长银色的狼毛。
挥动胳臂,活动手脚,明显的负重感传来,身披藤甲,似乎是一个人类的武士。
“恩?”
徐川低头往腰间看去,一口日本刀安静的躺在古朴的剑鞘中。
“弥生安国切?”
徐川下意识开口,似乎是这口太刀的名字。
锵然一声,日本刀出鞘,徐川折剑一照,耀眼的白光闪过,旋即一张英俊秀气的脸庞,映射在光亮的剑身上。
“一个将军?”
突然间,一段记忆像打开了尘封的匣子,全部涌现,徐川皱紧眉头,脸上闪过一道痛苦的表情。
“杀!”
“将军,你先走,我断后!”
“有我无敌!”
“我还会回来,到时候会变得更加强大,弥生国由我守护!”
刀光剑影,火光冲天,一场惨烈的战争爆发,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披戴战甲,浴血奋战。
“原来……我……重生……成了政宗纪四郎?”
徐川痛苦低语,数息间,紧锁的眉头缓慢松开,把这段记忆吸收地差不多了。
头脑中不断掠过各种片段,这是属于政宗纪四郎的记忆。
“月儿,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个玩伴,开心吗?纪四郎,你过来!”
“我叫政宗纪四郎,是要成为最强剑士的男人!”
“弥生神月,弥生国的公主。”
“纪四郎,你以后要负责保护神月公主,知道吗?只有守护,才能成为最强大的剑士,最强大的男人!”
徐川“查阅”政宗纪四郎的记忆,发现了一段珍藏的儿时回忆。
孩提时代,小弥生神月长得像个瓷娃娃,每天被精心打扮,十分可爱,只是不怎么爱笑。
小政宗纪四郎则是认真的正太,论可爱程度,完全不输于小弥生神月,他喜欢扮演小大人,身边经常佩戴一把迷你的木质太刀,酷爱剑道。
“原来这个政宗纪四郎是弥生神月的青梅竹马啊……”徐川一边回忆,一边忍俊不禁。
画面很温馨,很平和,只是一段段日常,却被政宗纪四郎小心珍藏。
穿梭在黑色的、暗红色的,一个个战火纷飞、刀光剑影的记忆片段中,可以发现,和弥生神月相处的时光,全部被珍藏在记忆深处,颜色泛着淡淡的金光。
徐川回忆这些金色时光,不由发笑,感觉到一种小幸福,沉浸在与世无争,天真无邪的世界中。
不得不说,政宗纪四郎的小时候,是个呆萌又认真的小正太,和师父练剑的时候认真,小脸上是成人也为之惊讶的坚毅和专注。
和弥生神月在一起的时候,他喜欢扮演小大人,认真中透着呆萌,时常闹笑话。
实际上,弥生神月比政宗纪四郎要沉着冷静得多,不少闹剧,都是弥生神月帮忙解决的。
但即便如此,不爱笑的、冷冰冰的像个瓷娃娃的弥生神月,在和政宗纪四郎一起的时候,时常会笑起来,时常会翻白眼,时常会气鼓鼓的,时常会变成一个她那个年龄应该有的小女生。
“咦,这是弥生神月加封为弥生国女祭司的场景吗?”徐川又注意到一个记忆片段,泛着金粉色的光芒。
徐川回忆起来,忍不住笑道:“原来如此,这个政宗纪四郎见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封为弥生国最为年轻的女祭司,受到不小的打击,拼命修炼,在同一年被封将军,同时也是弥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将军!”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没想到弥生神月在认识白夜叉前,还有这么一段美好的经历……”徐川查阅完大部分的关键记忆后,颇为感慨。
这一刻,政宗纪四郎对他来说,不大像是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不再是一个空洞洞的,只在古旧族谱上看到的一个名字。
仿佛有了血肉,是挚友……也是自己……
徐川抬起手掌,握拳又松拳,注视日本刀上倒映出来的英俊脸庞,顿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他自己真的成为了政宗纪四郎。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对于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徐川来说,这段跨度十几二年的残缺记忆,真的不算什么,沧海一粟而已。
“我是徐川!”徐川瞬间找回了自己,心性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没想到,最后一次试炼,我竟然重生成了政宗纪四郎,弥生琉璃的祖宗。回去后……一定要揶揄她一番。”徐川自语,嘴角不由上翘,想法有点脱线了。
这一次试炼弥生琉璃没有跟来,她说反正进来了也没有自主意识,还不如不进来。
但徐川知道,她是担心摇摇欲坠的神龛不堪重负,承受不了二个人的意识,所以不来了。
在徐川推断,处于半毁状态的神龛和神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压制弥生琉璃的意识。
就是说,如果弥生琉璃一同进入试炼的话,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