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狼大军向草原正西行军,两日后便进入了草原王的势力范围。
在之后的一路上,赤狼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前往探路。在斥候的侦查下,堪堪避过几波前往阴山战场的草原王蛮骑主力,然后加速向既定的目标前进。
灰鹰的千余骑暂且不提,那赤狼万余骑自然是不可能完全避过那草原人的耳目。赤狼骑兵每人双马急速赶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敌人得到消息前,抢先到达指定战场。
星夜兼程两日一夜后,在太阳初落的傍晚,赤狼已经可以看到即将攻击的部落中的灯火,但却在部落的空地上,已有刚刚得到消息的三四千蛮骑正急忙骑了马试图进行抵抗。
陈劲算准了开战时候正是夜幕降临,这草原人多夜盲,但这赤狼可原来是京城驻守的军队,粮饷充足,夜盲自然会少很多,这样此消彼长,赤狼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趁着草原人还在混乱,赤狼骑兵换了行马,骑上战马,又披上了战甲。在山坡上列队,只等命令一下就开始冲锋厮杀。
草原人草草列好了阵势,就开始向山坡上的赤狼军冲锋。他们崇尚勇士,谁能冲到最前就是部落最勇敢的人,所以草原蛮骑的阵列只是最简单的波浪式。
“第一阵列,放!”赤狼军传令兵看到统领处的火把指令,然后一声嘶吼,那排头两千骑兵的手弩瞬间射出夺命的弩箭。赤狼骑兵居高临下,弩箭又增了几分威力,那排头的草原人纷纷落马。
“第二阵列,放!”又是黑云般的弩箭射出,收割着草原人的性命。
随后,第一阵列的的两千骑兵换了手弩,拿起长枪,开始向着草原人冲锋。第二阵列的两千骑兵换上横刀,紧随第一阵列其后。又分别有两千骑兵从左路和右路掩护,用手弩向草原蛮骑阵列倾泄着弩箭。
那排头的两千骑兵呈品字,在快要接触到草原蛮骑时,压低了身子,狠狠地撞在了草原蛮骑上。那长枪瞬间把草原人穿个通透,有的长枪甚至能窜上两三个人。草原人的阵列被赤狼的骑兵撕烂,后续的两千骑兵跟在前锋后用横刀将那些被打散的、打落地的草原人一一收割。
十几息后,先锋骑兵就将草原人阵列穿透,然后又调了头,从草原蛮骑尚未慌乱的阵列处杀了进去。如此反复几次,那草原四五千蛮骑指挥系统就被打乱了,散落的蛮骑根本不是成建制赤狼骑兵的对手。
“是时候了!”李承恩下令左右路掩护的骑兵全部换上横刀,开进战场扩大战果。然后自己也率领亲卫骑兵去同草原人厮杀。
这些留守的蛮骑本就不是精锐,在这种情况下就只顾自己逃命,纷纷离开了战场。
李承恩追杀了几个草原人,也就不再追下去了,骑马回到了那个部落中。
赤狼军在这个部落寻到了一些好马,补充了刚才在战斗中的损失,然后就免不了要清理掉俘虏,而这些俘虏中也少不了老幼妇孺。李承恩还是无法做到那么冷血,他收束了部下,将这种活交给了陈劲的灰鹰骑兵。
灰鹰骑兵也做得彻底,将整个部落的俘虏都赶进一个个帐篷,然后一把火点燃。那些俘虏们在火海中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偶尔有几个逃了出来,就被灰鹰用弓箭直接射倒,惨叫着倒了下去。
李承恩听着那些惨叫,不禁叹了几口气。
“如果李统领见过自己的战友被钉成人头杖,想必不会再对这些草原鞑子有所怜悯了吧。”陈劲听得他的叹息,冷冷道。
李承恩看着火光中陈劲冷漠的脸。
“不知道父亲他如果这这里,会做怎样的抉择。”他沉默一阵后缓缓道。
“对于大将军我陈劲不敢妄自评论,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陈劲掉马而去,李承恩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个男人常年在草原上出生入死的男人到底背负了多少东西。
赤狼大军没有多作停留,连夜离开了这个部落的废墟,直到离开几十里外确保没有跟踪的蛮骑斥候后才驻马休息。
在之后一段时间内,赤狼接连端掉几个中等的草原部落,这些部落都是依附于草原王势力下,而且主力都已开拔到阴山战场抵挡阿日斯兰的反叛军队。一时间,这些失去了部落的蛮骑们愤怒不止,纷纷嚷嚷着要回去报仇,而有个部落首领直接就带着自己的蛮骑们返身回去要找赤狼军决一死战。而那些部落还未受到攻击的首领们也开始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在阴山这里拼命,而自己婆娘和牛羊却被该死的汉人戕害。
巴林部落的首领巴雅尔也对此十分头疼。本来自己现在只有五万蛮骑,加上各部落来支援的十多万蛮骑,这才对阿日斯兰的不到十万的蛮骑有底气。但阿日斯兰本就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麾下骑兵个个如狼似虎,不能简单的以人数来计算胜负。所以他本来打算先拖住阿日斯兰,用时间来跟阿日斯兰拼消耗。但后方一只不足万人的骑兵却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前来来支援自己的部落都忧心忡忡,得知消息的第一天就有两三个部落离开了,而自己又不能拦住对方说,让那些汉人尽管杀你家婆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