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色稍微有了一丝亮光。一辆黑色马车行在忻城前往七星堡的路上。路其实并不好走,这个地区沟壑密布,有时候眼看对面的山近在咫尺,但要过去却是要费很大劲绕不少路,有时候会爬一个很陡的坡,马车内的人得下车,马才能拉上去。不过也正是如此,这种地形易守难攻,是七星堡选址在这里的重要原因。
到了一处难走的陡坡,颜舒下了马车,正要让颜雨下车,但心里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紧接着就听到空气中“嗖”地一声。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将将避开一只射向自己后心的暗箭。
“趴下别动。”颜舒对车内的颜雨喝道,自己闪身躲在马车后面。
马车车夫是自己的心腹,此刻也高度警觉,抽出了匕首,防御着躲在暗中的敌人。
这种地方虽然树木稀少,但地势复杂,一时也找不到敌人的踪迹。
颜舒以极快地身法让暗箭全部落空,这种短箭是弩箭,射在马车上并没有穿透。颜舒手中握着刚眼疾手快抓住的暗箭,随后手一挥,就听到几十米外的山坡上传来一声闷吭。
敌人仿佛知道颜舒的厉害,在这一次射出暗箭后就没有了动作,似乎在等待着机会。
敌人在暗中等待机会,颜舒也不好离开马车,以防敌人趁虚对颜雨不利。情势隐隐陷入了僵持中。
很快,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颜舒知道敌人不会再等下去的,等天完全亮了,敌人就没有胜算,肯定会在之前抢先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漆黑一片,黎明前的黑暗正是敌人偷袭的绝佳机会。颜舒心中一紧,暗自提高了警觉。
风中传来“嗖嗖嗖”几声,颜舒正欲躲过这几只弩箭,突然面前的黄土地上扬起了沙土,扑向了颜舒的眼睛。紧接着,地下腾地钻出两个土灰色外装的蒙面人,手中两把短刀直刺向颜舒的要害之处。
颜舒感觉到两股杀气尽在咫尺,牢牢锁定了自己。尽管视线受阻,但他全身气机牵动周身气流变动,两个杀手的身影就如同印在眼中,他趁势微挪,杀手的短刀在电光火石瞬间堪堪擦着他的身子而过,随后他又顺势在两人胸前各自拍下一掌,磅礴之气如摧枯拉朽般涌入杀手体内,震断了周身经脉。那杀手登时嘴角流下鲜血,显然已经断了生机。
黎明前的黑暗是短暂的,天突然大亮了起来。躲在远处放暗箭的敌人再没有举动,也许是失去了最好的时机,暗自撤走了。
看来这是一场精心预谋的埋伏。敌人算好了颜舒会在这时候达到这里,也会因为地形原因下马车,然后用暗箭逼迫颜舒停在这里,更是有两个死士提前埋伏在土中,只等到最佳时机就发动攻击。
看来这背后主事之人是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啊。颜舒捡起来地上的一只弩箭,擦去了箭头上尘土。箭头上隐隐有个符号,仔细辨认,是一朵云。
“苍云军么?”颜舒皱起来眉毛,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个结果,“呵呵,如果是他的人,就不会给我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颜舒的手下,那个马夫走了过来,看来敌人的主要目标不是他,所以没有受伤。他看到了地上的两个尸体,略微惊讶了下,说道:“少主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你先看看颜雨她。。你!”
那马夫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体内,幸亏颜舒发现不对,早一步躲闪,避开了要害。他一脚将马夫踹出几米远。
“你竟敢!是谁指使你的!”颜舒怒喝道,这马夫也可算是自己的心腹,跟了自己几年,也帮自己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他根本想不到马夫会在这是****手。
“对不住了少主,我家里也有老小。你活着他们就活不了。你可不要怨我。等下去了自己问阎王吧。”马夫拿着匕首又扑了上来。
颜舒捂住腹间伤口,强提一口气面对着凶狠扑来的马夫。
突然一个木箱重重砸中了马夫的脑袋,马夫一个趔趄,精神一恍惚,颜舒抓住这机会,出手握住马夫持刀的手腕,然后趁势将匕首插进了马夫的颈部。马夫捂住颈部如潮的血水,倒在马车一旁,显然已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马车上,颜雨战战兢兢地看着地上的马夫,刚才的那个木箱正是她扔的。
颜舒正要说什么,那个马夫用尽最后一口气拔出了匕首,一刀插在了马腿上,然后就断气了。那马吃痛受惊,登时使出百般力气,拉着马车就飞奔出去。
颜舒暗叫不好,堪堪抓住了马车,但瞬间就被带了出去。他此时已经顾不得伤口,只得用双手紧紧抓住马车后部,然后提气用力,纵身翻上了马车顶部。
马车在这种山路上狂奔可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有的地方一面是高耸的峭壁,一面是百丈悬崖,平时马车过时也是小心翼翼,此刻受惊的马拉着马车时刻有坠崖的危险。车顶上的颜舒也有几次差点被甩出去跌下悬崖。
马车内的颜雨已经吓得惊叫起来。颜舒瞅准机会跳到马车前部,抓住了飞扬的缰绳。
前面几百米外刚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