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忌双手划动,一片青光涌动,将小子谦禁锢在原地。
此时小子谦的状态很危险,若是不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他很可能会走火入魔,白白葬送了他的修炼前程。
小子谦双眼血红,如凶兽的魔瞳一样,被浑厚的真气包裹,他身上依旧有阵阵煞气透发而出,他身体内的真气在暴动,已不受他意识主导。
长戟乌光内敛,归于沉寂。
苗忌皱眉,而后伸出双手,澎湃的元力涌出,冲进小子谦的体内,顺着那条条经脉流动,在小子谦周身流转,净化他体内的煞气。
数吸以后,小子谦渐渐稳定了下来,那涌进的元力犹如涓涓细流,在他体内流动,稳住了他的心神,荡去了他心中滋生的杀戮。
走火入魔对于修者来说是非常危险的,狂暴的心绪一但长时间的占据主导,会让修者的真气紊乱,进而同化修者的理智。这是修者的大忌,只要是修者,谁都担心如此,走火入魔后会失去自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许久后,小子谦清醒过来,他小脸苍白,但双眼重新变得明澈起来,两道眉毛微微皱起。他身上有伤,而且不轻。
苗忌松了口气,双手震动,收回了真气,而后一指点出,一道神芒闪动,进入小子谦的身体,那是一股纯净的精气,能帮助小子谦疗伤。
“伯伯,谢谢您!”
清醒后,小子谦再次向苗忌行礼,他知道如今的结果全仰仗身前的这位玄尊强者,数次救他于危境中。其他的不说,大道宫此次前来的人已全部覆灭,同惨死的殷氏族人一起去陪葬了。
小子谦本不喜杀戮,但看到一个个亲人惨死,他像是心都碎裂一般,难以控制心中的怒火及那不断滋生的杀戮欲望。
而后,小子谦走向祠堂,断壁残垣处,那里伏着一位老者,雪白的发丝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此时血迹干涸发黑,看上去异常凄惨。
“爷爷!”
小子谦抱起那具早已冰冷的身躯,轻声呢喃,泪水不停的滚落。
这是他最亲的人,为救他而死,看着爷爷身躯上数不尽的伤口,他浑身都在颤抖,将小脸贴在爷爷那僵硬的脸上,哭泣无声。
苗忌也走了过来,他眼中露出一丝惭愧之色,他认识小子谦的爷爷,殷纣身为一位灵尊,才短短两百年就走完了一生。
曾经元荒大陆的救世主,无上辉煌的殷族才短短数百年就没落至此,真乃世事难料,最后落得一个被灭族的下场。
这实在让人悲戚,曾经的龙脉让人惊羡,一身战力旷古绝今,同阶之上号称无敌,但终究在漫漫岁月中化成了劫灰。
苗忌叹了口气,他蹲下身来,拍了拍小子谦的背,安慰他不要太伤心。
最后,这里变成了一片坟场,一座座土丘隆起,将这破败的寨子挤得慢慢的。
两天后,落日的余晖洒落,小子谦站在最前面的一座坟墓前,跪地向着所有的墓群跪拜。
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拉的老长,孤寂而萧瑟。
殷族原本为了避难来此,没想到才短暂的数年平静就将永远的沉寂在此地。
坟墓群同朝着山外,此时已不见屋子,全都化成了坟墓,寨子上空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悲绪,愁云惨雾弥漫。
“爷爷,谦儿会谨记您的话,会好好的活下去,谦儿一定打破龙脉的诅咒,在天罚中熬到最后。您就安心的休息吧!”
小子谦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他再次跪伏在地,向着爷爷的坟头叩拜。
而后他起身,擦了擦红肿的双眼,看向那大大小小的土包,无声的挥手。
夕阳洒下漫天光辉,洒向这片凄凉的墓地,晚风吹来,一片片青叶飘落,带着无尽的凄凉与伤感。
残阳如血,小子谦站在苗忌的身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而后转身离去。
“子谦,跟我一起去修行吧!外界才是真正的大世,那才是真正的舞台,在广阔的天地中,你才能腾翔高空!”
苗忌看了看身旁的小子谦,悠悠叹了口气后说道。
小子谦点了点头,亲人逝去,如今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不知飘向何方。若是跟着苗忌去圣殿修行,他势必会成长的更快。
“伯伯,圣殿在南疆哪里?很远吗?”
小子谦仰头,眼中神色很坚定,认真的问道。
“圣殿在南涧的云城,坐落山巅,隔这里很远,要很久才能到达。”
苗忌来此地并不是偶然,他身为玄尊强者,当初小子谦突破时引来天罚,他就是在那时感应到的,天罚是天道意志,若是足够强大,在任何地方都可感应得到。
从天罚来推断,他知道那必是龙脉无疑,所以才一路寻来,对殷族,他一直心中有愧,但没想到来此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伯伯,我能拜你为师吗?”
小子谦看向苗忌,眼中露出希冀,双眼此时还有些红肿,而眸子却很清澈。
“当然能,那以后我们就是师徒了!”苗忌看向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