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谦的伯伯摇了摇头,虎目中血泪打转,他原本想为小子谦争取一点时间,但奈何他一招都没能扛住。
看向高空,他双眼渐渐模糊,目光涣散,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内脏已碎,他不是灵尊,这种伤势之下纵使圣术重生也无用了。
小子谦扶着他不停的抽泣,他张了张口想安慰一下小子谦,但一张口却有更多的血沫涌出。
“伯伯,你别说话,子谦明白,我一定会活下去,为伯伯报仇,为我们殷氏一族报仇!”
小子谦急忙伸手堵住伯伯的嘴,但根本堵不住,鲜红的血液还是顺着他的小手不断往外流。
听着小子谦悲戚的话语,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很惨然,随后他微伸的手掌也垂了下去,就此闭上了双目。
“呜呜,伯伯!”
清脆的呜咽之声带着无尽的伤感传向远方,在林木间回旋,久久不散。
林子间很安静,小子谦抱着伯伯那渐渐冰冷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他的心也一起冷了下来,没有去管那一步步靠近的孟回生,忘了眼前的生死危机。
“龙脉本就不该存在于世,今日我就帮你们彻底解脱吧!”
孟回生走到小子谦身前,他伸出那只独臂,手掌发光,散发出一阵波动,而后缓缓落下,朝着小子谦的头颅印去。
林子中很安静,片片青叶还在飘飘悠悠的往下落着,但孟回生的手掌却突兀的停顿在空中,这很突然,他大惊,接而惶恐。他是灵尊,怎会被此轻易的定住。
刺目的光芒在他的手掌上吞吐,有强大的波动散发而出,但却无法压落下去,四周没有动静,显得更加安静,只是却带着一丝诡异。
“大道宫还是不肯收手吗?”
这是一道苍桑的声音,空灵而飘渺,不知从什么地方而来,仔细感受像是从这片深山中滋生的一样。
声音很淡,很平静,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又像是从云端传来般,突兀出现的声音带着一种无上伟力,它仿佛将这片天地化成了一片禁域,让这里的一切生生停止了下来。
小子谦都是一惊,他急忙抬头向高空看去,只是什么都没看到。
“为何如此相逼呢?殷族已然没落,躲进这万兽山脉,你们还是不肯罢手吗?”
飘渺的声音又传了下来,接着,一道身影从高空徐徐飘落,像是一片落叶般没有丝毫重量,他落在一片绿叶端。
这像是一位老者,之所以说像是因为他满头长发雪白,而对向小子谦和孟回生的是一道背影。
白色的袍子很朴实,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威压,也感受不到他身体中的哪怕一点波动,只是仔细能感应到丝丝圣洁的气息,有一种归真的韵味。
“玄尊!”
孟回生惊呼,他的独臂还没有落下,依然被定在空中,如今他只有口还能动,唯有口还能发出声音,他疆立原地,想挪一步都做不到。
前一刻还主掌一切的灵尊强者此时连行动的自由都失去了,这是异常恐怖的,来人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仅仅那无形中的气场就镇压了一切,将一切都定格在原点。
除了元荒大陆上的至强战力——玄尊之外,无人能做到。
灵尊稀少,玄尊就更加罕见了,这种强者有时百年都不可见到,他们一出现必代表着一大恐怖的势力。
这种级别的强者,唯有元荒大陆上的几大势力和偶尔几个隐世家族才可能存在,在元荒大陆上少之又少。
“你……你是谁?”
孟回生恐惧,声音都在颤抖,光是那无形中的威压就让他难以承受,才片刻他就满脸煞白,额头上沁出无数汗珠。
“我是谁重要吗?”
来人叹了口气,他站立青叶之上,身躯回转,慢慢转过身来。
鹤发童颜,有雪白的眉毛和长发,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皱纹,若是抛去那雪白晶莹的眉发,他就是一个年轻人。
小子谦很吃惊,他知道殷族曾出过许多位玄尊,都在他们这一脉,几乎全都是龙脉传承者。
听闻是一回事,真正见到又是一回事,玄尊果然不同寻常,传闻他们拥有千年寿命。
试想,能在世间长存千年是什么概念,强如灵尊巅峰也不过四五百年的寿元,而突破玄尊以后竟生生翻了一个倍。
无形的气机笼罩这这方天地,只是小子谦感受不到,他修为低微,对这种强大的气场还不敏感,固而难以察觉,也没有受到压制。
来人眸光流转,从孟回生身上扫过,这平淡无奇的目光却让孟回生如遭雷击,堂堂灵尊强者在一道目光之下瞬间打了几个寒颤,嘴角都在溢血。
而后,这神秘的玄尊强者看向小子谦,那充满沧桑的眸子中居然露出一丝惭愧,有些惊艳,也有些复杂。
“难得龙脉再生,本为幸事,你们大道宫不为曾经的过错补偿就罢了,居然还要如此生死相向!”
来人话语终于有些发冷,他回眸向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