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我不停的回想着老前辈的故事,终于想明白了老前辈想要告诉我什么,原来这个故事就是牛头马面的小辫子啊!于是,我就光明正大的等待着牛头马面的到来,现在的时刻绝对不能心虚,我只能将机会全部放在这一次的谈话上,要不然我才不管去找阎王和地藏王菩萨去呢。
终于,牛气冲天的牛头马面来到了我的面前,就好像两个庞然大物一样站在我的面前,那说话的声音震耳欲聋:“大胆小鬼,叫来我二人有何事?”
“不为别事,想要给两位借点东西。马蹄牛角!”
“大胆,找死!”听见我的说话,两人同时发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就对着我的头上砍来。我赶紧的喊道:“要不要,我将两位刚刚成为鬼差瞒着阎王做的那件事说出来?”
别说,还真管用,两人还真的愣住了,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太师爷在我临走的时候送我的东西,看见这个东西,两人更是气焰完全消失了。
“还请小爷替我们哥俩保密,事情并不是你所知道的那样的!我也是听那个当事人将给我们听的。就是我们刚刚成为牛头马面的时候,西山大户冷家出了人命案,阎王算出是一个小媳妇所为,就让我们哥俩前去将这个恶毒的小妇魂魄勾来,可是那小女人似乎知道我们的到来,就在我们勾魂的时候给我们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女人说:“冷家的祖屋是一栋古式庭院,有长长的走廊和雕梁画栋的阁楼,花园又大又深,假山石桥林立,长满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听说一直到光绪年间冷家都还是京城里的显贵,但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宫里的主子,被人陷害,枝叶凋零,家业衰落,最后不得不搬来这乡下地方,到现在已是三代单传。我所嫁的,就是冷家大少爷冷子君。虽说是明媒正娶嫁过来的,但对我来说这和卖身没什么两样,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我那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夫君。还记得新婚之夜,我盖着红巾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泪水湿透了衣襟,但他还是没有来。天亮时,我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喜是悲。“少奶奶。”一声低沉的呼唤,我转过头,见到一袭青衣。他是冷家的大管家,在这个几乎没有什么人气的大院子里工作了三十年,到现在已是长须胜雪,两鬓白霜。“张老爹,有什么事吗?”我问。“夫人让您过去,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嘱咐您。”“嗯。”我整了整大红色的旗袍,随着他绕过三个长廊,来到正厅。正厅摆设古朴奢华,宽敞明亮,采光非常好,但不知为什么,每次来这里向婆婆请安时我都会感到异样的压抑。此时,我那身穿绸缎绿衣的婆婆正端坐于正堂之上,她看着我,眼中露出灿烂又诡异的笑容。我上前拜了一拜,道:“婆婆万安。”“起来吧。坐。”“是。”我听话地坐到一旁,恪守做媳妇的孝道。“羽儿,这几天难为你了。”婆婆的声音和蔼温柔,却让我生生打了个冷战。她这是怎么了?前几日她是那么的威严,我甚至可以从她眼中看到对我的厌恶,如今为何对我如此和善?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羽儿不苦。”我怯怯地答。“哎,你也别倔了。”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成亲三天了,都还没见到丈夫的面,哪有不苦的。不过你也不必太伤心,今晚我就让子君来陪你。”我全身一震,定定地看着她,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言不由衷地答:“谢婆婆,羽儿一定好好服侍夫君。”“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又转为阴沉,“不过,羽儿,你要记住,子君有畏光症,见不得一丁点的光,你一定要将烛火都灭了,知道吗?”畏光症?我悚然一惊,冷子君有畏光症?为什么我先前不知道?他不是自小身子弱,一直住在院子最深处的聚月斋吗?难道他足不出户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种可怕的病?“婆婆放心,羽儿记住了。”“好!”老太太大喜,对身旁的丫鬟道,“去把‘摇红’端来。”“是。”那神情有些木讷的丫鬟答应一声,转身走进内堂,不一会儿就捧出一杯茶来,恭恭敬敬地奉到我面前,道:“少奶奶请喝茶。”“这……”“羽儿。”老太太颇为自豪地说,“这茶名叫‘摇红’,是我用三十六种奇花泡制而成,对美容养颜有奇效,你尝尝看。”“是。”我将茶接过来,细细地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鼻而来,钻进我的肺里萦绕不去。我的手顿了顿,然后一饮而尽。“味道如何?”婆婆急切地问。我回味着口里残留的香味,露出一丝笑容,道:“果然好茶,婆婆也教教子君泡茶的手艺吧,羽儿泡给夫君喝。”婆婆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令丫鬟将空杯端下去,道:“你和子君圆了房,我自会教你。好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准备。”“是。”我站起身来,再拜了拜,退出房去,抬头仰望碧蓝得耀眼的天空。今夜,将是我一生中最长的夜吧。夜,静如止水。我坐在床沿上,身穿成亲那天的大红嫁衣,静静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位教授在授课时曾说过,对黑暗的恐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早在远古时人类的基因里就有了这种恐惧,一直遗传了千万年,依然存在。但我恐怕已经失去这种恐惧了吧,当一个人的心变得麻木,所有的感情都将失去,只剩下冷酷。门无声地开了,我的心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