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灿烂的笑脸,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和,和师傅心里都清楚,别拿斯文当饭吃,让我轻看了这时的读书人。”
“你……”被一个少年人教训,饶是陆展元的涵养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冷哼道,“一个出口成脏之人也与我陆展元谈论斯文,你有什么资格?”
“道在屎溺,斯文充其量也不过是世俗的一张遮羞布罢了。”
陆展元道:“人要是没了礼仪,没了廉耻,还怎么做人?”
秦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懒得和你谈论这些道理,我是不是人不需要你来定义,不过你对我师傅无礼,我会打得你不是人。”
陆展元不屑道,“就凭你?”
“足够了。”他此时的内力已经小有成就,欠缺的不过是招式上的学习,离岛后与赵志敬虽没能过上几招,但眼看心记,已然明了几分平沙落雁式的精髓,以刀作剑,一刀刺出竟也有几分大家风范。陆展元见他将一把废柴刀舞的凛凛作响,心中大叫苦也,武功从七品入神开始才算堪堪入了门道,可要做到劲气外放,让刀剑上也蕴着内力,那便只有四品通幽的人能做到了,这少年不过十三五岁的年纪,怎的就通幽了呢?
时下儒林士子皆有佩剑清谈的风气,陆展元抽出长剑招架了两三招,便觉气力不继,秦雪招式渐熟,剑招上附着的内力也愈发浑厚了起来,柴刀自下而上挑去,平沙落雁,便是要将那空中的大雁击落下来。
陆展元横剑跳开,暗道好险,倘若这少年使的不是这既短且小的柴刀,而是把长剑,只需这么一挑,自己便要当场躺下了。仗着长剑之利,又勉力挡了几招,忙拉着何沅君退去。秦雪还待追赶,却听李莫愁道,“不用追了,让他们去吧。”
秦雪依言停下,转身瞧着这个冰冷的美人儿姐姐,道:“人多了,便总会生几个傻帽出来,您不用理会便是了,陆展元丑陋愚笨,识不得姐姐的心意,自有他后悔的时候,莫愁姐姐不必因他伤心。”
李莫愁仍是那幅冷冰冰的神色,“我没事,你去做你的事吧。”
秦雪转身离去,心道,“这种事毕竟是安慰不来的,她若自己想不开,恐怕旁的人都没办法。”走了两步,却听身后佳人冷冷道,“人若丢掉礼义廉耻,剩下的该是什么?”
秦雪回头驻步,夕阳将他的影子温柔的铺在一盆盆花树上,金色的阳光下,他微微的笑着,“那便是造物主给的那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