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那所谓的至高无上者又真的存在吗?”一个英俊仿若阳光凝成的典雅中年随口问道,而他身旁大约八九岁的小教士却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言,只因这个问话的中年男子便是教廷历史上最年轻的枢机主教,将来最有望成为教皇的人之一,而他们正坐在象征着圣洁的白马车之中向着教廷深处赶去。
中年男子罗德文萨看着马车窗外排列整齐而耀眼的雪白建筑群继续自言自语道:“昨日我收到了一份相当有趣的报告,报告上说今年一共有七十二位年老信徒死于吞食圣饼,希望更改圣饼配方使用更利于吞咽的材料制作。”小教士回想了一下圣饼粗糙的口感,觉得这个提议简直再好不过。
“传闻发放圣饼是神为了救助贫苦人家而发下的命令,而现在却成了夺人性命的毒药,这是不是意味着神已经厌烦了这个世界而抛弃了我们?”罗德文萨依旧自言自语道,小教士只得将脑袋死死垂下,假装听不见这足以被送上火刑架的亵渎之言,即使他知道大多数火刑命令都是由眼前这个温和的像是冬日里的一抹阳光般的男子下发的。
马车停下,罗德文萨拿起自己雕刻着圣者受难像的精美权杖,整理了一下看起来简朴其实却是由遥远东方运输而来的珍贵白丝绸教士袍,缓步向着教廷内部走去,沿途无数教士修女对他躬身行礼,他也一一点头回应了过去,直到一处巨大的雕像之前才停下脚步。
这座巨大的雕像雕刻的是一位慈眉善目却面容圣洁的老人,这位老人便是一手创建了教廷的初代教皇,光之信标。圣。奥古斯都,传说中他在至高无上者的亲自指导之下一手书写了圣经,《教诲》,并只身创立了圣教的立教之本,神术体系。
“愿主赐福与你,罗德文萨主教。”一个温和而醇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罗德文萨回过头去,一个略有些发福的圆脸老人正站在他的身后,“愿主赐福与你,塔撒主教。”
“持杖者会议应该快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快些往圣厅去吧。”罗德文萨点了点头便跟了过去。
圣厅通体呈圆形,一如这座城市中的其它建筑一般洁白而圣洁,墙壁之上雕刻数量繁多的圣者和天使的雕像,屋顶透明且呈圆形,刻有无数花纹繁复的炼金阵,在将阳光均匀的洒在大厅中的每一个角落的同时,也在大厅中生成着朵朵闪着淡淡金光的微小云雾。
厅内一共有十五把椅子,形成一个圆形,其中十二把椅子相对矮小一些,而其余三把椅子则位于这十二把椅子的上方的小平台之上,椅子之后都有一个通道幽深而不见尽头。其中尤数那把正好处于圣者受难像之下的椅子最大,三把椅子之间各自相隔四人,呈现出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十二把普通椅子便是十二位枢机主教的座椅,最大的那把属于教皇,而略次的两把则分别属于枢机大主教以及圣事所所长,而现在十二位枢机主教和大主教已经尽皆落座,只等其余两人到来便可开始会议。
恰如清晨醒来之时拉开窗帘阳光冲入房间一般,一股莫名的圣洁气息从那个最大的椅子背后的通道处传来,一个干瘦却面带微笑的和蔼老人缓缓走入大厅之中,众人起身行礼,“愿主赐福与你,教皇冕下。”
教皇一边微微点头回礼一边坐到自己的座位之上,落座之后和蔼的目光投向那个唯一空置的座位之上,摇头笑着说道:“召集的人早就来了,可这召集者却还没来。”话音刚落,恰如晴朗天空之上一朵乌云飞遮蔽了烈日,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一个面带黑纱身穿黑色礼服的婀娜身影从黝黑的通道之中缓缓走出,在这几乎一片纯白的房间之中显得分外“刺眼”。
待这漆黑身影在那唯一的空位上落座之后,教皇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权杖,说是权杖其实却更像一根看不出是什么树木的雪白枯枝,其余人也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权杖,每一根权杖都各不相同,圣洁者有之,华丽者有之,简朴者有之,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圣事所所长手中的权杖,却只是一根通体漆黑的光滑手杖。
教皇放下手中代表着身份和力量象征的手杖,对着众人说道:“持杖者会议现在开始,这次会议的发起人是娜耶塔,现在,我的孩子,你可以告诉我们此次会议的主题了。”
漆黑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动听好似漆黑岩窟之中滴打石柱的暗泉一般,迷人而又深邃,“距年初到现在我收到了十三份关于取悦仪式的报告,现在我有充足的证据表明崇魔者们已经开始重新活跃了起来,并且已经具有了相当的规模。”
“什么!?”
“怎么可能!?”
众人纷纷发出惊呼,教皇皱眉说道:“安静!”待到声音退去之后才对着娜耶塔问道:“事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娜耶塔说道:“这十三起取悦仪式的分布并无规律可循,手法以及取悦的对象也甚少雷同,但是发生时间却极其接近,这说明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蓄意散播关于仪式的知识。”
教皇略带担忧问道:“那么我们有没有可行的应对方法?”
娜耶塔回道:“并没有,除非能够在他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