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闻系双学士班的同学,都已经毕业离开学校了。
我到了辅导员许梅云家,她客气地接待我,给我泡茶,从冰箱里拿出冰西瓜。她说:“韦雄黄,我们都很想念你,当时你走了,我真是很遗憾。……怎么样,现在你?”
我说还好,又说了一点我这一年来的情况。
她说:“只要活得好,都是一样的。我想,你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吃得开的。”
我对辅导员说了一句很傻的话:“我现在回来参加毕业考试,还行吗?”
辅导员说:“别傻了。韦雄黄,你这样说,好像个孩子,我们一直很怀念你这个人,但是……这个,你就真的不要勉强了。你已经是新闻从业人员,你已经在你们铜陵做报纸,也在温州做报纸,你还有很多文字成果,我看你就在自己岗位上拿职称吧,我们这里这个文凭对你也不是很重要的,你已经有本科中文的文凭,这个足够你混了。以后随便什么时候到武汉,就来找我!如果你不甘心在铜陵小地方干,可以到我们武汉来,我推荐你去报社做记者,最近有一家大报的财经记者自主创业去了,留一个缺口在。当记者的都这样,路子混熟了,人脉齐全了,就能创业了。各条线的记者都是这样,积累人脉。韦雄黄,你若做记者,你想从事哪条线,水利,还是体育,还是财经?”
我说:“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直想深造,但我,一直没有踏实地做下来,我这些年真的是在四处找魂,其实我们家还是有文脉的,我的父亲叫韦敬,他以前就是武汉大学历史系毕业的。”
辅导员睁大了她的眼睛,说:“真的?你父亲就是韦敬?……你从没有说过!你的履历表上也没有填过的呀!”
我说:“我在所有的表格上都没有填我父亲的情况。我没认他。”
“那……那我跟学校说说。”
“不必了。谢谢。”
“干吗这么犟?有些事情还是要争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