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想要她，可她不要我。”
瓯女说：“我帮你去说好不好？那天她说她要带你到苍南去的！”
我说：“苍南那里我很想去玩。”
瓯女突然生气了，说：“你去娶她好了，你去玩霓裳好了，瓯女不会嫉妒的。”
我们走到瓯江入海口，看到了东方造船厂、海产品交易处和海军修理厂，我们在一个家庭饭店里吃饭。瓯女的声带条件很特别，有点哑。瓯女生气时，把一碟盐渍泥螺吃了一半，吃得飞快，说得也飞快。
一眨眼，又吃了一半姜洒生牡蛎，又吃出一堆蛏子壳来。我给她倒啤酒，瓯女说：“我生气的时候就要吃东西，就要说话，就要乱说，我吃得快，说得快，我说得快，就要乱说。”
我说：“总有一天，你会撑死的。”
瓯女说：“我很快就消化的。”
我夹起一筷子泥螺，拖出很长一道水线，是涎，我说：“这大概是世界上最难吃的海鲜了。”瓯女马上把碟子端到了她近前，那是她点的。她说：“我学好了电脑以后，会和王丽薇一道去学服装的，我们已经说好了。”
我说：“你已经说过两遍了。”
瓯女把杯子里的啤酒喝光，抬起头，手一指说：“这里有飞艇，到洞头的。……喂，肥肉哥哥，下个礼拜带我到洞头去好不好？你的工资比我高，你请客。”
海是蔚蓝的，对面的山很青，飞艇激起的水花特别白。
那个星期天的晚上，老板在五马街温州酒店请我们吃饭，既是大家聚会，也是欢迎我。我坐在老板旁，老板自己要了半斤装的五粮液，一边喝一边一道菜一道菜地给我介绍特色。
我只在那天才见到老板，老吴向我介绍过他，说老板下海之前是瓯海区教委的，先是拼装泊来品，后来就做成了黄海电脑品牌，现在又开始办学了。平时是老板娘每天骑一辆本田大摩托到木材厂那里我们的培训部的。在一个电脑公司里，像我这样硬件软件都通的人不多。公司里还有几个四川和湖南来的，他们教编程。
因为老板娘不在，霓裳、海英她们和老板说话就敢随便，他们在一起，似乎很开得来玩笑。老板不大会说话，但大家在意他的每个微妙动作。吃完饭下来，到五马街上，我们大家都头脑清醒，只有湖南人黄兢冈一个人不行，其实他只喝了半瓶啤酒，就一手趴到一辆的士上。他腿又短，裤脚又长，不是十分好看，大家都惊呆了。
老板让一辆的士把他一人送回去。接着，老板带我们打三部的去唱卡拉OK，一直唱到晚上很迟才回去。
那晚快12点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还没睡意，亮着灯。
霓裳跑到我房间来要和我下围棋，瓯女也来了，她看不懂围棋，可也不去睡觉，死坐在旁边。瓯女说：“哪个发明了这么无聊的围棋，还比不上发明皮鞋！”
霓裳和我一起笑起来，我故意说：“瓯女，我以前也觉得围棋无聊，不过现在我觉得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