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吧,第三版由你来负责。我很高兴,因为这样我还可以拿到效益工资,那些年有色集团的经济效益是相当好的。
他们给了我一间房,我住下来了。
一个月以后,我才打电话告诉赵幸福,告诉她我已经回到了铜陵。我说:“我现在人在铜陵,在这里我能随时返回学校,从大通这里搭轮船到武汉去很方便。我现在主要精力在学业上,有很多书要看,现在又要编报纸,没有时间回家看你们,你有空带丫丫过来。”
赵幸福很体谅我,过江来看了一下。
她还满意,不过她眼圈红了。
她说:“韦雄黄,你还是到了你妈妈给你选择的地方,还是你老娘战胜了我。”
我说:“这有什么,我家在这里啊。我从小在老洲长大的。”
“你妈现在过一个轮渡就来了。”
“你怎么说话这么酸溜溜的?你是一个妇联干部,你怎么和我老娘长期斗起来了?你俩准备干一生?”
她哭笑不得地笑了一下,后来又莫名其妙地伤心哭起来。
赵幸福说:“韦雄黄,其实你的生活也是挺浪漫的,你以前说的那个小闲,来找你了吗?”
我笑了,说:“你不是不相信吗?”
她说:“谁说我不相信?”
学期末,我又回武大去考试。我们那个班的同学一般都没结婚,包括年轻的辅导员,他们吵嚷着要跟我来看九华山和黄山。我答应了,但我说:“明年吧。”其实我没有钱招待他们,那一段我的日子过得特别紧,一分钱都要扳开分两份用。
年轻的女辅导员对我说:“韦雄黄,你实在要勤工俭学我可以给你在武汉推荐工作。……老哥啊,实不相瞒,系里已经知道你两个月不在学校了,我不好交代啊。……如果你要钱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到了第二个学期,我又去央求辅导员,说:“你还是先让我回去一个月吧。”
她没有同意,但我又偷偷回铜陵来了。
赵幸福利用周末带着丫丫到铜陵来,丫丫已经长大,长得很好玩。
赵幸福对我说:“韦雄黄,你走后,我整天心事恍惚的,也不晓得以后日子该怎么过了。你在家的时候,你并没有给我多少帮助,但有你人在,我心里就踏实。”
我笑着说:“不至于吧?”
“人和人之间互相依存相处,就是这个样子。”
“我的感觉正好相反,随着我走的出去,世界正越变越小,人我越认越多。”
我把辅导员要求我一心读书的事跟赵幸福说了。赵幸福立即问:“你们辅导员是男的是女的?”
我说:“是女的。”
她说:“难怪。”
我说:“这个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
赵幸福说:“以前我也不怀疑你什么,现在你一走,我就整天疑神疑鬼的了。韦雄黄,你太帅了你知道不?”
过了一会,我转换了一个话题,说:“赵幸福,你是搞妇联工作的,你阅人阅世也都不浅,你应该晓得,我老娘那人,就是一个火爆性子,她不是一个坏人。”
赵幸福不愿意接我的话题,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丫丫的话,我也可以考走,我刚三十岁。”
我说:“那你就努力吧。”
她说:“那丫丫给谁?”
我说:“我老娘可以带。”
最后,赵幸福终于说到了我想说的话题上,她说:“我其实很欣赏你老娘,离婚后,她一个人把你带大,她到今天也不结婚成家,一个女人,能这样生活,我是很佩服她的,但是,我和她两个,都太刚烈了。”
丫丫还是一个小不点,她睁着两只球一样的眼睛,听我们说话,在玩自己的手,过一会又用双手托着下巴。
她的颈子很细,细得好像支不住那颗头,轻巧得很。
半个月后,辅导员许梅云给我打紧急电话,要我立即回学校。而我说要在集团公司多待一个月,这里正在搞职称评定,我不能走。辅导员听了,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要真对不起你了。”她挂了电话。
在企业搞专业技术职称的评定,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前我待的是事业单位。我刚来,我的报纸版面是做得漂亮的,我又是在读的新闻系双学位生,还在省市报刊上发了文章,也有九年的工作经历。我想,应该够一个中级职称了。以前我在家里错过了机会,一直是初级职称,现在,我要舍得花点钱了。这是世界是要钱来打点的。
越是缺钱的时候,越是需要花钱。
这里和我竞争的两个人,分别是第一冶炼厂和第二冶炼厂的,他们仅在本系统刊物和市级报纸上发过通讯员稿,但我不敢麻痹大意。我没有立即回到武汉上学,我赖在这里,把几个评委都找了,晚上去他们家里,挨个挨个聊天,打点,和他们说了我的情况。
但是,竞争到最后,失败又一次光临我。我焦心的是我还耽误了回武汉的大事。我特别烦躁,花了许多钱,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