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带上你的姓,走好你的路> 第7章 青春症候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章 青春症候(2 / 5)

晚上回来,老太婆脚疼,坐在椅子上不动。

不过吃过饭后,包大江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他说:“韦雄黄,我们家商量好了,日后,你到巢湖来,就不要再到我们家来了。”

这句话明明白白的,那是一个大人做主孩子婚恋的时代。但老太太听了,说:“我是一万个都不同意,我就是要让我家的孙女儿和他谈恋爱、结婚、生儿子,我喜欢这个韦韦韦……叫什么小韦的?”

我沉默了一刻,说:“我同意这个决定。”

我当晚九点离开了他家,翻过一座山,到巢湖水泥厂一个同学那里去睡觉。

我的同学谢一平在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那里打电话给包大江的女儿,问她:“你们家到底哪一点看不上韦雄黄?”他们说了很久。我问到底说了些什么,谢一平说:“说出来伤你的自尊心,她让我别告诉你。”

我说:“你说吧,我不在乎,这个恋爱一点激情也没有,我也不爱他女儿,我不在乎。我不相信我找不到比她好的人,你说吧。难道你这个儿子想在中间插一杠子?”

谢一平就转告我,其实不是她看不上我,是她爸爸说我是一个穷光蛋,而且,她爸包大江说我作为一个穷光蛋,又太自尊自大,连自己家的亲老子都不认,不是东西。

我说:“我早就晓得会这样。”

谢一平骂我,说:“你这儿子水性扬花的,今天谈这个明天谈那个,活该!”

那些年我走路时,把自己理解是个大球星大明星,膀子斜着,步子横着,拿腔拿调地走,不过也确实有不少女孩看我,暗恋我。我骨子里很傲很狂。可是,我却狂失败了。

我决定收敛一点,谦虚一点,心气不要太高。不要再瞧不起小县城里的人,不要再小瞧壮志他们。

我经常在凌晨二点翻墙回单位,有次我身上掉下一把刀子。看门的周老吓了一跳,说:阿喈!韦雄黄,你该成家好好过安稳日子了,人家给你介绍对象你也该同意了。

我笑笑说:没事的,防身的,男人手上没刀子,不算个好男人。

周老说,韦雄黄,我就晓得你是一个什么人,你家上辈何野,是新四军七区区长,我跟他后面干过,包大江的父亲也跟他后面干过,阳斌的大大也跟他后面干过革命,要不阳斌上次就坐牢去了。

我那时参加县排球队的集训,县里经常来单位借人。我经常出风头。

在巢湖谢一平这里,我不想回去,到了他这里就像回到我的房间一样。我对他说,我现在爱文生,我老想起那次文生的行为戏剧,人生可能就是一场行为戏剧吧。他骂我,说,操,你成情圣了,那我们还怎么活?

然后他带我去找熟人玩,到了我们都认识的刘小梅那里,她正在刷牙。

我说:刘小梅,现在是下午两点,你刷什么牙?

她叫起来:“韦雄黄,是你?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姓包的女孩子呢?谢一平说你上一次还带了一个叫文生的漂亮女孩到他那里去了,你到底有几个女孩子啊?不要花心哦!”

我说:“算了,别提了,都黄了。”

刘小梅又说:“谢一平你好呀,我正想去看你,听说你调动调好了,现在是建设银行的人了,我等着吃一顿哩!”

我们掳掠了刘小梅,又回到谢一平这里。谢一平的集体宿舍像一条长长的坑道,两边都是房间,过道里破桌子、煤油炉、没洗刷的碗碟锅盆,还有果皮菜根,凌乱无章。在那一片灰色之中,住着八根铮铮铁骨的光棍。

谢一平介绍他的新生活,说:“我们这里很热闹。去年冬天有两个找到了女友,并且因陋就简地同了居,成了垦荒能手,另六人,包括我,仍然痛不欲生,常常在门洞里放出眼来碰别人女友的裙子和腿,嗬嗬,这也不算犯规,是吧?不过,冷不丁就有一声断喝:住眼!哎,刘小梅,我现在成了大龄青年了!你怎么样?只韦雄黄这小子艳福不浅!”

谢一平住在里面第二间。那天他请客吃过晚饭以后,他斜靠在床上,甜蜜地回忆刚才盆子里的鱼烧面筋,说风味独特,我也不觉又用舌尖舔了一遍嘴唇四周。忽然,谢一平说:“今天吃的饭不算数。我还没有正式请你们,刚刚搞了调动,手头还有点紧,什么时候我在一个正式的馆子里请你们!”

我突然感到背上一处奇痒,就扭着腰膀去抓挠,谢一平看了,阴阴地说:“那么难,还不如让刘小梅给你抓。”

刘小梅正在为谢一平洗碗,听了就笑着,把那湿淋淋的手张牙舞爪地舞过来,要抓谢一平的头。谢一平赶忙缩成一团,一边叫:“好好洗碗!听话!”

隔壁一个人在稀里哗啦地吸面条,谢一平在这边听了,喊了起来:“谁又闹肚子了?”谢一平为这一句话快活起来,他一翘起来,高兴地跑出门去看。不料刚出门,就把过道铁丝上吊着的一把自动雨伞啪嗒碰开了。谢一平又骂了一句:“妈的,神经病!”

过道里很多人探头来望,看到了伞在晃动,还看到谢一平捂着头,都哗笑起来。只有喝面条的人在说:“我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