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礼貌性地陪笑一下。然后,便埋头吃饭。
这饭菜看起来家常,但令尹府果然不是盖的。这饭菜可比载道塾的食堂系,味道强了太多。
昭通又陪六柳干了一碗酒。话锋一转。“我们在这里尽享太平,而梁国与吴国,却是已经开战。”
六柳立刻想到几位老友,不禁担心他们的安危。
二公子却是一脸兴奋。“越国与吴国乃是兄弟之邦,我们何时出兵?”
昭通置之不理,却是看向何光。
何光知道不能再埋头吃饭,而且也该善意提醒一下。“别忘了西方的泰国正虎视眈眈。而且,曼奴人也是兵强马壮。”
昭通轻轻抚掌,“果然目光开阔。可大王他枕于安乐,不问国事。我很忧心。”
说完神采暗淡。过了一阵抬起头,“你听说过赵曼为王,曼奴迁都的故事吗?”
何光虽然读过《山川人物志》,但这个故事里面却没有记载。“愿闻其详。”
“一百年前,赵王昏聩。诸王子也尽是无能之辈。曼奴已是打破国门,他们依然花天酒地。唯有公主赵曼有勇有谋有胆识,在众臣的合力支持下,将父王兄弟软禁起来,做了赵国的摄政王。而后兴师北伐,逐曼奴于国门之外。在位三十载,更将赵国治理的国富民强,军荣浩荡。曼奴避其锋芒,不得不数次向西迁都。”
在这个男权社会,赵曼虽然功高盖世,但也绝对属于非主流。史书故意将她遗漏,有情可原。
果然,昭老二率先鼓囊道,“赵国男人的耻辱。”
六柳也摇摇头,“阴者为下。即便有功于当时,却必然流毒于后世。”
昭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盯着何光问道,“你怎么看。”
何光脑中飞转。令尹相当于一国总理,我与嫡公主略有交往的事情,他定有耳闻。屈尊招待于我,难道他有什么话要我转达?
于是试探着说道:“女中豪杰!但她凭一己之力,也难有作为。定要有人全力支持。”
昭通眼睛一亮,“大厦将倾。为了保全社稷,救众生于水火,敢不誓死相随。”
昭老二和六柳听得莫名其妙。如今太平盛世,百业兴旺。这两人倒似乎是火烧了屁股,竟然连女人主政这样的事,都不吝赞赏。
何光与昭通却是相视会心一笑。
“我会把这个故事讲给朋友听。若他们有什么感想,会派人当面讨教。这个酥肉扣碗实在好吃,我得再加一碗饭。”
昭通哈哈大笑。
今天找来何光,看来是一步妙棋。如今越国情势与当年赵国何其相似。泰国人夺了西地三关,正陈兵国界,而鲜家父子,均都浑浑噩噩,不知祸之将至。唯有嫡公主忧国忧民,而且人望极高,地位显赫。这又像极了当年的赵曼。
他虽然早有想法,而且也暗中联络了不少势力。但却不敢贸然跟嫡公主沟通。何光是个聪明人,一定能把这个意思转达到。
成了自然再好不过,不成,自己的策划也不至于大白于天下。
讲个故事而已嘛。
此后,昭通的话题又转回到风花雪月。待何光吃完,又追星族一般,请他唱了一遍原版的满江红。
这时,昭老二才对何光另眼相看。
心中想的是,以后再有朋友聚会,可以把这小子带去。这么粗豪的唱法,定会让大家眼睛一亮。自己到时一定倍儿有面子。
跟他搞好关系,务必要让他随叫随到。
各怀心事,午餐终于结束。
何光起身告辞,“下午还有课,我就不多陪了。晚间不知方不方便,再来与六柳先生好好叙话。”
差点忍不住问到,晚饭能还在这里吃吗?
昭通自然慨然应允。
六柳站起身子,“中午不觉吃得多了。何光,你陪我溜达到载道塾,”
说完打了个招呼,就拉着何光向外走去。
六柳也许不知,这次出门,让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