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自决定今天比试之后,就来到了柳瑶身边。两人还未说完,就传来冉无的呼唤声,“何光,该你上场了。”
柳瑶微闭秀目,似是回味了一番,对何光说道:“我尽力将你描述的意境展现出来。你放松些,胜负真的无所谓。”
说完,接过嫡公主差人送来的瑶琴,正襟危坐。
何光微笑点头,“有劳了。”
说完,在别人帮助下,费力地跨上庞博的坐骑,向场地走去。
单从上马的动作而论,已输给胜辰一筹。众人心中微微失望。
何光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神态。中午在禁军校场,他发现庞博的坐骑非常调皮,四腿经常有一些非主流的小动作。像极了后世的舞步。于是,他才突发奇想,为自己的比赛配上音乐。
熟练比不过胜辰,那就在艺术气质上压他一头。
一人一马刚走进场地,柳瑶的琴声传来。
“当当当当。”四个强有力的音节,立刻震撼了全场。这是贝多芬的“命运在敲门”。何光想不出来更合适的曲子,于是连哼哼带解说,向柳瑶介绍这支交响曲。而柳瑶不愧是琴圣,虽然何光语焉不详,但她心中已有自己版本的命运交响曲。
骏马也被震撼。立刻随着琴声,做出了四个跨跳。
琴声在继续。柳瑶版本的命运交响曲,依然是英雄意志战胜宿命论、光明战胜黑暗的壮丽凯歌。只是更多了几许以柔克刚的缠绵。
骏马乐感极好,加上何光的双腿为它打着拍子,它今天玩得分外高兴。在穿越障碍的过程中,时而快步,时而漫步,间杂着几个优雅的停顿。又不时横跨几步,或者走出蛇形,深得舞步精髓。
何光在这个世界听到编译版本的命运交响曲,心中感慨更多。“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这个信念,让他腰板笔直,尽显高贵气质。
虽然人无盛装,但马有舞步。当音乐悄然停止,他们走出场地时,一片发自内心的掌声,雷鸣一般响起。经久不息。
良久之后,抱处子率先说道:“以琴声为媒,使人与马完美结合。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御马表演。”
众人立刻高声附和。
冉无咳嗽一声。“现在我宣布御马比赛结果。”
场地内外顿时安静。
“胜辰获胜!”冉无缓声说道。
“咦”声一片。
冉无接着解释,“何光的表演极具观赏性,但其中有七成,是柳瑶的琴声的功劳。他一共剐蹭到四次木桩,而胜辰一次没有。所以这个裁决,无需商榷。不过,何光虽败犹荣,乃是载道塾的骄傲。”
众人尤是不服。何光却抢先道:“我接受这个裁决。”若再给他几天时间,他自信能与庞博的骏马,表演一套完美的盛装舞步。今天太过仓促,整个过程不完美的细节太多。
但是他达到了目的。那就是,没有一塌糊涂地完败给对手。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不至于让载道塾因自己而蒙羞。
胜辰脸上的狂妄之色,也不自禁地收敛了几分。
想不到这个看来一无是处的的少年,天分极高。不但御马的动作已有模有样,还能突发奇想,想出配乐这招。
谁也没想到,自此以后,在这片大陆上,所有御马比赛,配乐成了必选项。
胜辰不动声色,继续心里恶声说道:不管怎样,你终是我手下败将。一会在射箭比赛中,看你还有什么幺蛾子。
难道敲锣打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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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考评,规则极其简单。也没有任何水分。
箭靶面前有五十步,一百步,两百步三条横线。每条线对应着不同的水准——入门、专业、上佳。只要五箭三中,便达到了标准。
但今天是比赛,射箭距离由两人商定。
“这里可有九石弯弓?”胜辰向端木予问道。
端木予自抱处子来后,一直无精打采。被载道塾开除,这令他心中又羞愧又沮丧。眼前这位王子,并没有给自己任何承诺,日后的前程还是茫然一片。
但事已至此,已容不得他又任何犹豫,只有抱紧眼前的粗腿。
立刻堆出夸张的恭谨之色,“哇塞,王子竟然能开九石弯弓。据我所知,载道塾最强的弓也只有六石。不若我现在就去城中寻找。”
“不必了。那就拿来六石弯弓,射箭距离一百步好了。”
他们的对话,被众人一字不落地听到。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狂妄,但确有真材实料。在越都,还没有听说谁能够拉开九石弯弓。
于是,目光不自禁地都盯向何光。暗暗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