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他讲尊师重道。”庞博眼睛眨也不眨地认真说道。
“哦?”子溪玩味地看向他,手指楼梯,“当年你就是把垃圾倒在此处,现在你就站于这里,好好体会尊师重道。”
待庞博慢慢挪到楼梯口站好,又对何光说道:“我的教学以打坐明心见性为主。你若仰慕浮华,现在也可送你去宰取那里学习音律。若生性好动,也可送你去端木予那里学习御射。”
何光正想学习打坐。脑中空有符道的功法,却无门可寻。何况子溪提到的两人,恰是磅礴刚刚诟病过的。莫非他都听到了。
“弟子只想跟你学习,我耐得住寂寞。”
子溪满意地点头,“你们的房间在二楼。一会有家仆来打开房门。你现在可以四下转转,明晨起,卯时准时下楼学习。”
说完,负着手向后院走去。
庞博以标准的军姿立在那里,何光自是不好独自离去。凑近身来,正要陪他聊天。却有莺声笑语飘过,随即数个衣着华美的少男少女,从假山后面的蜿蜒小径中现身出来。
走在当先的少女“咦”了一声,“这两人都是生面孔,怎么会在这里?”
跟在身后的一个少年,立刻挺身上前,护住身后几人。“你们两个不许胡来。我乃燕国王子,身后还有越国嫡公主。其他几人也都身份显赫。你们招惹不起。”
何光与庞博对视一眼,都不禁笑出声来。这个草包王子空有一副风流倜傥的皮囊,却是愚蠢无比。若真是遇到恶人,怎可自曝身份,怕他们不起歹心么?
“既是王公贵胄,那就出两倍的买路钱。”庞博调侃道。
“啊!我们在这里调琴弄萧,身上并没有带铜臭之物。”燕王子以为真是劫匪,暗暗后悔冲到人前。
方才说话的少女朗声一笑,跨步走了上来。“庞将军不穿盔甲,我险些认不出来。”她是越王正宫唯一的孩子,所以人称嫡公主。而且为人泼辣豪爽,又多谋善断。越王有不决之事,都是招她商量,而从不问她的几个旁出的草包哥哥。所以她深得老吏大臣们的爱戴。甚至有人私下动议,要将她立为****。
嫡公主平日虽然喜爱走动,但绝不会像在载道塾这样抛头露面,所以庞博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容貌。忍不住说道:“你就是嫡公主?竟然长得这般好看。”
嫡公主闻言不禁面色一红,她地位显赫,还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地谈论她的容貌。况且庞博说完又一直百看不厌地盯着她。
“你也威武雄壮,是个真男子。”说完,回头对几个跟在身后的少男少女说道:“宰取老师的家宴请到了琴圣柳瑶姑娘,咱们快去聆听。”
说完,一向从容的嫡公主,竟逃跑似地领着几人匆匆而去。
片刻后,家仆前来。何光随着上楼。走到一半,回头见庞博神思不属地还站在原地,“庞大哥,来领房间了。”
庞博哦了一声,木然地上楼而来。
“唉对了,子溪老师让你在原地反思。”何光忍不住逗他一下。
庞博又哦了一声,木然地又要下楼。何光一把扯住他,“想什么呢,丢了魂一般。你经过反思已痛改前非,可以上楼了。”
直到这时,庞博才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走神了。”
楼上有十几个房间。何光进屋一看,面积极小。摆了一张床之后,就只剩过道。在这个世界,何光所住过的房子都是极其空阔。由奢入俭难,他立刻觉得十分压抑。好在被褥崭新洁净,用力一嗅,都是阳光的味道。
忽然想起,阳光的味道有人说是棉花吸收了大自然的香味,也有人说是晒被子时烧烤螨虫的味道。正要再闻找出正确答案。门猛地被庞博推开。“何光,我请你去喝酒。”
“要请也该我请你。不过,第一天就溜出宿舍..”
“怕什么,我是返读生,你也不是正规弟子。一个月后行了拜师礼,才算入门。”见何光犹豫,又恳求道:“我有心事,不喝酒说不出来,而且,只有说给你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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