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黄瓦的小屋,有花有竹有池塘的小院。
和风舒畅,阳光明媚。
但是,当婢女咣当关上院门之后,何光却觉得这里满是阴森的气味。
英朱在院门口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这几****就在院中,不可随意走动。需要什么自有婢女送来。”
这是被关了禁闭?
泰国王子胜辰,远远地望着他。眼光中有漠然,有不屑,还有玩味。就如打量一具行走着的死尸。
这让何光的心情彻底不好了。
看来,这替身的准确叫法是替死鬼。刚才在越都的大街上。他目睹了越国民众对泰国的敌意和愤怒,虽然他知道越国官方绝不会允许泰国王子在他们所辖之地受到伤害。但以英朱的才能和智慧,应该是早已预见到了会置泰国王子于死地的危局。
很多时候,必须牺牲小人物保存大人物。不幸的是,何光肯定算小人物。
何光并不傻,甚至比大部分人都聪明。
只是,没有实力的聪明,只能让人在死前体验更多的痛苦。
还好。何光不仅聪明,还善于忍耐,默默地等待时机。
不能走动,同时也就无人打扰。正好可以研究符术。有一技傍身,或许在关键时刻就能转危为安。
再过几天,等守卫松懈,再去试试逃出生天。
何光思虑已定,这才觉得小院还是不错,甚至隐隐闻到了飘在空气中的花香。
在园中徘徊一阵,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房间应该不算小,只是窗帘紧闭,家具床铺都影影绰绰。走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阳光顿时蜂拥而入。
黄花梨的桌椅,坐着虽然有点硬,但人家名贵呀。四开门的衣柜,里面空空如也,不久也许会有几件自己的衣物。足有三米见宽的大床,咦,怎么有人。。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斜斜靠坐在被子垛上的人影已飞身而至。同时,一把软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一双大眼睛挑衅地瞪着他,只是,睫毛轻抖,更多的是调皮的意味。若不是对方脸色青紫,何光几乎要忍不住说:“别闹了。大家心里都挺乱的。”
过了一刻,那人撤下软剑慢慢退回床上。“我随时都可以杀你,你就不要妄动了。”
“哦哦哦。”何光捏着下巴,仔细打量起来这个不速之客。
这是个女子,面目一点也不熟悉。但衣服似乎见过,软剑更是印象深刻。
刺客!今天在大街上刺杀英朱的刺客。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除了表示惊奇之外一无是处。作为一个刺客,人家肯定更清楚灯下黑的道理。来这里是因为安全更有保障。
刺客身量不高,如果不是青紫的脸,甚至会给人柔柔弱弱的感觉。她又靠坐在被垛上,“我的剑快,应该是我问你话才对。”
何光赞同地点头。
“你跟英朱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今天在路上躲避车队,被她手下强行拉进马车。”撇清关系,或许才不会激怒刺客。
“哦?同处一车,只是路上邂逅?你虽然挺顺眼,但英朱一向洁身自好,不至于。。”
何光忙解释道:“不是的。是因为我的身材与。。”情急之下,差点把替身之事说出。想起自己应该有职业操守,戛然停了下来。
“身材。”刺客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起何光。忽然得意地一笑,露出了一口皓贝般的牙齿。“我知道了。”
“我什么也没说。”
刺客却不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床铺。也是青紫色。
“既然找来替身,看来在她的计划中,泰国王子死定了。”
“啊!”虽然已料到这个结局,但从刺客那里得到验证,何光还是一阵慌乱。带着一丝侥幸说道:“英朱才女说小的危险都没有。”
“嗯啊。只有大危险。而且,人死了就没有危险了。”刺客淡淡说道。然后意味深长地抬头看向何光,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想一剑刺杀了她。”
何光楞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缓缓走到黄花梨椅子前。木然坐下。
“她是心系天下的才女。或许在你们这个封建时代,舍卒保车的行为也是一种正义的选项。我会设法逃走。也许会成为她的敌人,但我不恨她。毕竟她是为天下太平而谋划。”
“封剑时代?只要有一口气,只要有不平事,我绝不封剑。”这少年也许吓傻了,脑子有点乱。不跟他计较,刺客又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为天下太平而谋划?”
“但使乾坤神柱在,不教曼奴度阴山。她这句名言,还不能说明问题?”
“呵呵,呵呵。连你这少年也被蒙蔽。”
何光又站起身来,“你可知道,当农耕文明被游牧民族的铁蹄踏碎之后,是何等的暗无天日?扬州三日,嘉定三屠,尸横遍野。扎起小辫,三叩九拜,自称奴才。人类文明大大倒退。竟然还有后人津津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