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什么……”
“想什么呢,我是要你看这个。”江承已经解开了衬衣,胸口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露出一个诡异的红褐色心脏大小的影子,从它的周围延伸出一些像血管的东西凸显在皮肤上。
“这是……”唐尧瞪大了眼睛,这个诡异的东西在记忆中曾经见过一次,就是阿尔法来访的那个雨夜,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这是真的!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出乎意料的感觉到那层几乎透明的皮肤十分坚硬,而且摸不出江承的心跳。
“它是血蛊王,也是造就我成为血灵的核心。”江承把衣服扣好继续说道,“你知道苗疆吗?”
“苗疆?!那可是好几百年以前传说的地方啊!”唐尧一惊,心里想难道这家伙是苗疆后代?
江承轻轻抿下一口水,继续讲起那段久远的回忆,一些本已忘记的画面也逐渐浮了出来:“在苗疆有一种非常可怕的蛊术称为人蛊,这种蛊术用十二三岁的孩子作为蛊苗,从微毒的蛊虫开始侵蚀,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当那孩子逐渐适应毒素后,再使用剧毒蛊虫进行挑战,如此一步步进阶。最终那孩子会变成一个毫无意识的人蛊,成为百毒之王。然而很少有孩子能够在这一过程里存活下来,所以蛊师一辈子能炼出一个人蛊就算天赐机缘了。后来,这种蛊术因太过残忍,被苗王下令封为禁术,但仍有人在秘密炼制着人蛊。”
“难道……你就是……”唐尧吃惊地盯着江承,嘴张得都忘记要合住了,理智告诉他这是个低级的谎言,骗孩子的故事,然而眼前那个鼓动在江承胸口的东西却打败了所有理智。
“没错,我就是人蛊。”江承朝别的地方看了一眼,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我出自于苗疆一个蛊师之手,从小被无数的蛊虫所侵蚀,身体容纳了大量蛊毒。但意外的是我的意识却没有被蛊虫所吞噬,反而拥有了控制蛊虫的能力,成为了唯一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人蛊。后来苗王发现了使用禁术的蛊师和我,他将我送给了掌管血灵一族的乌辰达蛊师。”
“血灵一族?”唐尧隐约想起在诊所时江承似乎提起过什么一族的继承者。
“恩,是的。血灵一族是由乌辰达掌管的一支守护军,这支守护军虽然仅数十人,但杀伤力却能够以一敌百。每一个血灵体内都有一只血蛊虫操纵着,所以生命力顽强,可以存活数百年,受伤也会愈合的非常快。然而这些血蛊虫只听命于血蛊王的指挥,想要启用血灵守护军就必须有一个能成为血蛊王的宿主的人。这个人要有强大的意识,能够控制血蛊王的力量并指挥守护军,所以乌辰达一直都在暗中寻找合适的人选,而我最终成为了这个人,与血蛊王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血蛊王代替了我的心脏,成为支撑我生命的独立器官,也是我所有力量的来源。”
“我靠……你这不就是不死之身了?”唐尧惊讶地张着嘴,这句话从喉咙里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成为血灵虽然是无上荣耀,但同时要承受非人的痛苦,而且只要血蛊王活着,我的身体就无法死去。虽然乌辰达说这血蛊王可以传承给下一任,在传承之后自己的躯体就可以真正安眠,但我不希望再有像我一样的蛊人出现,所以苟活到了今天。”
“你这不死之身还可以传给别人……?”唐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江承看了一眼唐尧,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着:“后来,我越来越渴望成为普通的人,大约一百年前,也就是2014年的时候,我加入了一个叫做‘医华大学’的研究所,他们承诺凭借自己所掌握的科技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被自己的欲望冲昏了头,成为他们的研究对象。”
“‘医华大学’,纸条上写的那个?”
“没错,当年的医华大学位于现在的琼京地界,他们实力非常可怕,仅仅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利用血蛊王制造出了基因克隆体。针对我的项目组发现由血蛊虫控制的血灵无论是生命力攻击力还是忠诚度都高于普通士兵,于是企图繁殖血蛊虫来制造血灵军队,并重新塑造血蛊王。但是血蛊王永远只能有一个,在我体内的血蛊王感应到了这一切,我们一怒毁掉了研究所,并且杀死了所有的血蛊虫,离开了琼京。”
“那么,有纹身的那个人,和医华大学是什么关系?”
“据我推测,张霖可能是后来医华大学研究所里的人,也许他是得知了我的动向而专程来找我。但是如果真的是研究所派来的,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对方还派出黑骑士来寻找他的下落,所以我估计张霖是特意来为我报信的。”
“没错,他提到了灾难,莫非……你那些虫虫还活着?”唐尧的脸上展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眉毛扭曲在了一起。
“琼京的医华大学已经在第三世战的时候被彻底毁灭了,所以纸条上的基地,应该就是我们这次要调查的地点,我要知道当初的余孽是不是存留在那里。”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基地究竟是哪啊!”
“所以这就是明天我们的任务,找到这个人。”江承从口袋里拿出张霖的手机,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