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历9月13日,天耀城,夜。
赭修文快步走向一家茶楼,凌晨时分黑衣男子去和泽州王见面之后,他就离开了,今天一天又被齐王留在了府中,直到夜晚才抽出身来到这里见黑衣男子。
赭修文进入房间,看到黑衣男子坐在窗子旁,他关上房门,还未坐下就赶忙问道:“殿下,谈得怎么样?”
黑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示意赭修文坐下。
“暂且还算顺利。”
赭修文不明白‘暂且’是什么意思。
黑衣男子继续说:“他让我建国典礼过后,去泽州再和他详谈。”
赭修文笑道:“不说他居心叵测我都不相信,如果要谈什么时候不能谈,让殿下你去泽州显然是要对付你啊。”
但是看到黑衣男子也在笑,赭修文仿佛明白了什么,表情有些变化。“殿下你答应了?”
黑衣男子笑着点了点头。
赭修文听了,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恕我直言,我觉得殿下你这种做法太意气用事了。无论你的推测如何,在我们没有完全弄清楚西门易的底细之前,那你就不应该轻易答应他这么危险的事。你这样做会让我们这些人很为难。”
男子听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笑着摆了摆手。周赭修文看来,感觉简直不可理喻,也不再说话,准备听听男子怎么说。
“我之所以答应他,就是因为我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赭修文听完这句话,盯着男子几秒种,那表情就仿佛在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修文,我知道你一直都反对我去找这个泽州王结盟。其实事后我也想了一下,感觉的确很难。”
赭修文听了,接着说:“不是难,而是不确定。即使能够结盟,他们到底值得我们信任几分?我们到底能让他们做些什么?这些都不是随随便便处理的了的,因此我主张暂时先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而是以一种幕后推手的身份来左右出云的局势。”
男子听了,表示首肯。“我确实一直在这样做。”
“所以我说殿下这次的决定我无法理解。”
男子说道:“你知道我凌晨跟西门易说了些什么吗?”
赭修文表示洗耳恭听,男子叙述起当时的场景。
“换句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复仇了吗?”黑衣男子说完这句话,微笑地看着西门易。他已经感觉到对方的眼神变得有些晃动。
“你知道我的身份?”西门易放弃装傻,开始认真地问道,话语中甚至带了几分杀杀意。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笑了起来,他知道这次的诈是他赢了。
他站了起来,在屋子中踱步。
“我听闻前朝有一个名门,在星迹亡国之后被东瀛人灭门,不知是真是假。”
“继续说。”
“怎么说呢,我还听说那个名门虽然是被灭门,但却机缘巧合让一个五岁的小孩给逃走了。”
“然后呢?”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现在好像就是城主这么大了吧?”
“好吧,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黑衣男子忽然转过身,逼近西门易,在他面前说道:“和我联手,你报你的仇,我成我的事,我们各取所需。”
西门易觉得男子的眼睛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那眼眸如星辰般深邃。
“你是前朝人?”
“知道我的身份对你没有丝毫帮助,相反与我合作你将能够得到无限的好处。”男子挺直了腰,站在西门易面前,等着他的答复。
“哈。”西门易冷笑一声。“无限的好处?我把话放在这了。”他也站了起来,气势丝毫不输黑衣人。两人身高不分上下,都盯着对方。
“如果真的想和我联手,两个月之后,我们泽州见。”
黑衣人看了他一会,心里仔细斟酌了一番。
“好!”
“这么说?西门易真的就是前朝的西门家的后人了?”赭修文简直不敢相信,西门易居然是这个身份,而且计岚幽居然会不知道。
黑衣人也说道:“从听到他这个人开始,我就联想起了西门家,但没想到真的是。而且就像你说的,他是怎么样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且取得了计岚幽的信任?”
“虽然殿下的这手确实很绝,但是去泽州兹事体大,殿下还是得好好考虑啊。”
“这我知道,但是他是一个很强有力的外援,如果真的能够为我所用,兄长的梦想也近了一分。”
赭修文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听到‘兄长’这个字眼,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改口说:“殿下放心,主人的夙愿我一定会为他完成。”
黑衣男子靠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也好像想起了触动内心的往事。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我打算明天就回城。”
“殿下这么急着回去?”
男子慢慢地点了点头。
“一来我不能在天耀呆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