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吧,一个饿了好多天的人猛地吃进大量的食物可能会胀死。”高铭故意买了个关子。
“你是想等黑山贼们都把自己胀死?”盖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高铭给盖宁这句话顶的差点噎死,“我是说人在消化时肠胃的蠕动会占据大量的血液,使人觉得身体无力不想运动。”
“……”盖宁一脸茫然的看着高铭。
“这么说吧,人在长时间的饥饿过后,不节制的大量进食会让人变得虚弱无力一段时间。”
“所以你想夜袭……”
“本来就只是打算临走沾点便宜,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主动权在我们这里,反正吃不了亏。”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盖宁颇有感悟的念叨了一段。
“……”这下轮到高铭无语了,这一段应该出自孙子兵法,但具体想表达什么意思高铭就搞不懂了。
于是两个没法交流的家伙只能盯着李家庄中的篝火默默无言了。
冀州的冬季干燥多风,虽然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小雪,但也没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太阳一出北风一吹,刚刚盖过地面的雪花立马消失不见了。干燥冷冽才是冀州冬季的主旋律。
黑山贼的庆功宴没开到太晚,天刚刚黑下来就偃旗息鼓了。几天的忍饥挨饿再加上今日的长途奔袭早就耗空了黑山贼们所有的体力和精力,在饱餐一顿过后更是只想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数十名被安排守夜的黑山贼也是昏昏欲睡,连骂娘的欲望都没有了,没一会就都各自找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打瞌睡去了。
借着月光,竹竿跟老头带着十几个兄弟偷偷摸摸的摸进庄子里,这些都是庄子里的庄丁地势本来就熟悉,没一会就把高铭撤退时特地堆在房子周围的柴堆、草垛都给点着了。火借风势,一时间火舌蔓延,整个庄子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走水啦!救火啊!”竹竿跟老头一边点火一边扯着嗓子吼道。
黑山贼们撑起死沉死沉的眼皮,楞楞的看着眼前一片火红,继而乱作一团,有救火的,有逃跑的。
“怎么回事!”张白骑从梦中惊醒,一把抄过放在枕边的剑一边高声问道。
“大帅,走、走水啦!”一名亲兵跑进来禀报。
“火势怎样,赶紧组织救火啊,去把粮食抢出来!”张白骑看着窗外通红一片,急忙吼道。
“大帅,火势太大,附近又没有水源,救不迭啦。”那名亲兵赶紧上前帮张白骑披挂,“过不了多久火就要烧过来了,大帅避一下吧。”
“粮食呢?”张白骑双眼赤红,一把逮过那名亲兵问道。
“粮仓、粮仓是第一个着的。”
“妈的!”张白骑松开那名亲兵,一个箭步冲出房外,高声吼道:“我是张白骑,兄弟们不要慌,到我这里集合。”张白骑不傻,听到粮仓先着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明显是被人算计了。虽然大火搞得现场一片混乱,但张白骑和几名小帅凭着威望也勉强聚集起几百人。
高铭站在山上静静的看着张白骑和几名小帅在努力维持秩序,勉强召集起三四百人向庄子外退去,叹了口气,“若是有五百精兵,一个冲锋就能彻底破敌!”
“你是知道的,如今在信都驻扎的兵马也不过千余人,皇甫将军是不可能抽出五百精兵过来的。”盖宁皱皱眉,“现在趁对方混乱,派庄丁冲一下也并非不可。”高铭在战前跟盖宁提议,若有五百精兵就能彻底击破张白骑所部。
“人家都集结起数百人了,我们的庄丁没必要跟这些被逼急的疯狗拼命。”
“那你的意思,我们的五百精兵就有必要跟这些被逼急的疯狗拼命了!”盖宁面色不善。
“那个……”高铭讪笑一下,“你们是精兵,专业的,并且有五百人呢。我们只是些刚抛下锄头拿起刀枪的庄丁,还只有几十人,这没可比性好不好。”
“……”盖宁给了高铭一个鄙视的眼神,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