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自身也有过错。
她更不会想到风仁的心情是多么糟糕,内心深处的仇恨是多么爆裂,也没有读懂风仁目中的哀伤,就像她看不懂风仁离开的背影很是萧条!
……
……
如今的风仁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已今非昔比,他的一言一行,所代表的意义都与往昔不同,并不是说意义更大,而是有了更多人去关注。
当然咯,碍于风仁族长的身份,那些关注风仁一言一行的人很多,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敢去涉足。
就像现在,那个躬身站在有些昏暗的议事厅中看起来有些憔悴的中年男人,他的眉头拧地紧紧的,两只布着血丝的眼睛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仿佛躲藏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风仁,等待着一个解释,只是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了,昏暗中的年轻族长一句话也没有说。
作为一个父亲,儿子被人重伤,他是非常生气的,在见到风仁之前以及面对风仁的这段时间之内,他一直隐忍着怒火,但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就是这么做族长的?”姜武的父亲姜铁阆怒声喝道。
议事厅空间很大,姜铁阆的怒喝声很快就消失殆尽。
风仁坐在那把代表着责任的椅子上,他目光平静的看着姜铁阆,突然一笑,心想如果自己父母知道自己被别人欺负了,也会像姜铁阆一样吧。
这就是天下父母心!
他看着姜铁阆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如果是放在以前,或许风仁会歉意一笑,然后说些讨好姜铁阆的话来安抚姜铁阆愤怒的内心。
但现在风仁不会这么做了,因为他是一族之长,且还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只能违心而立威。
风仁看着姜铁阆寒声问道:“你可知道你最疼爱的儿子想要杀死我?”
充满了寒意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昏暗的房间似乎冷了许多。
姜铁阆躬着的身躯矮了一截,就像他的自信心被怪物吃了一口,变得没有先前那么强大坚挺了。
在来这里之前,姜铁阆从姜孑娅口中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是姜武有错在先,但身为一个父亲,儿子受到了伤害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他认为风仁尚还年幼,自己强势一些应该能将其镇住,但此刻耳边回荡着风仁强势而微寒的喝问,姜铁阆才明白自己把风仁想的太天真了一些。
姜铁阆想找一些词汇反击风仁,但他又是一个耿直的莽夫,并不会昧着良心讲出一些违心话。
先前是因为抱着侥幸心态,身为父亲的姜铁阆才在愤怒的驱使下来找风仁讨要个说法。
而事实是姜铁阆天真了。
他站在昏暗的空间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想着姜武的惨样以及自己的无能,姜铁阆的身影更加佝偻了些,地板上的影子狼狈的缩成了一团。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房间里响起风仁冷漠的声音,恰巧打破了凝聚而寒冷的气氛,姜铁阆声音极为复杂的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看着姜铁阆离去,风仁叹了口气,他知道姜铁阆内心很是憋屈,也知道这是一个好父亲,但站在风仁的立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当然咯,认为风仁没有做错的人绝对不会太多,恰巧酋长就是一个。
酋长从议事厅立着的屏风后面慢悠悠走了出来,有些欣慰的说道:“不错。”
“其实我想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风仁说罢,把木椅让给了酋长。
比起前几天,酋长似乎又老了一些,他杵着一根拐杖,满头发丝如霜,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风仁越来越强大,酋长越来越苍老。
当风仁发现这个残酷的事实后,眉间堆积的愁闷越来越厚。
酋长露出慈祥的微笑,说道:“但你不是个傻子!”
既然不是傻子,总要明白些道理,背负许多重担,然后生出许多令人无可奈何的烦恼与麻烦。
风仁无奈笑笑,突然问道:“我想问问,你是在什么地方捡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