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的煎饼车呢?”王智问。
“我放你李婶儿家了,顺便让她帮忙看看还缺些什么。”
夏冬梅一脸厌恶的将锅里的“菜”倒掉,王强则一脸无辜的帮忙。
“您还问她?问我啊!我可是在这所学校上了快三年学了,吃的煎饼比你们见过的都多!”王智拍着胸脯大声说。
“放屁!李婶儿这学期才开始卖的煎饼,整个槐安县怕都是最早的,你去哪吃的煎饼?”夏冬梅笑骂道,王强配合的瞪了儿子一眼。
“嘿嘿,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嘛!”王智讪讪的笑了笑,自动忽略父亲的目光,“妈,其实我是想说,李婶儿的煎饼摊,生意其实并不算很好,你跟她学,到时候生意又能比她好多少,所以没必要什么都学她的。”
“不能啊!我看每天上下学的时候,李大姐摊子前都围了可多人呢!”夏冬梅擦了擦手一脸不信的样子。
“那你有没有算过她做一个煎饼要用多长时间?上下学就那么点儿时间,围着的人是不少,但是空着手走的也不少吧?”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对吧!现在天冷,又不能提前做了放在那里,放凉了味道就变了。所以说啊,守着这个学校,卖包子卖汤的都有好几家,但是煎饼摊儿始终就她一家,不怎么挣钱啊!”
“那怎么办?我炉子都买好了。”
夏冬梅泄气的问道,好不容易拿定主意做个小生意,没想到经儿子一分析,这小生意竟是这个样子,夏冬梅多多少少有点失望。
“少在这吓唬你妈!你小子下午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王强虎着脸说,“什么一年买车,三年买房的不都是你说的!”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你看啊!卖汤卖馒头的生意不好不坏,卖煎饼的生意也就那样,但是有一家的生意却……”
“卖文具的!”王强一脸兴奋的说。
“只咱们家门口儿就有八家文具店了,而且卖文具要本钱啊。”夏冬梅兴趣缺缺的说。
“不是文具!哎呀!老爸你别打岔!我说的是蛋糕店!蛋糕店!”
“对啊!”
“对个屁!你会做蛋糕吗?蛋糕店不要本钱?”夏冬梅凶巴巴的拍了王强一下。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蛋糕店的生意这么好?因为它新奇啊,虽然都是面食,但是咱们这条街上所有的包子店加一块,也没没那个蛋糕店生意好吧?新玩意儿总是能吸引人们的眼球啊!把人吸引过来以后只要味道不太差,总能留住很多顾客的。”
王智决定还是不要绕什么弯子了,干脆一点,直切要害!
“新玩意儿?那是什么?咱们不卖煎饼了吗?”
夏冬梅问,看着儿子,感觉莫名其妙。在她的心里,煎饼就是煎饼,一个加了调料的面疙瘩而已,你还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夏冬梅,毕竟是在这个年代、这么一个小县城。或许大点儿的城市已经杂粮煎饼、肉夹馍、鸡蛋灌饼等等满天飞了,但是在槐安这个小县城,煎饼还停留在饼的大家族里,了不起加个鸡蛋。
这倒不是通讯闭塞不闭塞的原因,而是因为刚刚能吃饱饭,大家做生意都讲究诚信,卖煎饼,那就卖货真价实的“煎饼”!一个不饿,两个管饱那种的!杂粮煎饼一个能吃饱吗(不要对号入座啊!现在人体力劳动少,食量真心不大)?
“……”
王智无语的看了看老妈,再看看满脸不耐烦的老爸,捂着脸发出一声哀鸣。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倒是说啊!”
王强说完就给了王智一个爆栗,连一向护短的夏冬梅这次都没阻止他。
“哎呦,你们想啊,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谁家孩子吃饭不给加个鸡蛋。这帮熊孩子嘴刁着呢,就李婶儿那煎饼,不是因为上课赶时间,或者饿的狠了,谁会去吃?”说到李婶儿的煎饼,王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很…很多人都会啊。一个煎饼才多少钱,一个……”
“这帮小兔崽子会考虑钱的问题吗?英才学校可是咱们县的贵族学校,家庭条件好的学生占了绝大多数!咱们就是要挣这些走资派的钱!”
“什么走资派不走资派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夏冬梅笑着摸了摸王智的头,觉得儿子说的这些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有点莫名其妙,自己听的迷迷糊糊的,于是决定不再理他,赶紧做晚饭才是正经。
一边的王强却搓着脸若有所思的说:“他娘,咱们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吃的饼你还记得吗?说起来,当时还真把它当成新鲜玩意儿了!”
“你是说…那种灌蛋饼啊?”
听到王强这么说,夏冬梅也停下手来思索了起来。
当年两人在火车站等车,国际惯例火车晚点了。饿坏了的两个人便出去找地方吃饭,找了好几家店都觉得太贵了,没舍得进去吃。两人又都不愿意吃泡面,最后是在一个煎饼摊前买了两个从没见过的煎饼,就着开水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