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寒模模糊糊的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时,已是两日之后。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阁楼之内。阁楼装饰素雅,四下墙壁上涂抹着一层淡红色的油漆,向南的窗户半开着,一抹初升的红光照射进来,平添了几分暖意。
“这是女人的房间?”
楚寒轻嗅了一口空气中散发的淡淡香气,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愕然。
砰!
安静的阁楼内忽然有着瓷器跌碎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着淡红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门口,望向他的眼中,有这一抹欣喜之色流露。
“你醒了。”
两人愣愣的对视了半晌,女子方才轻轻开口,声音有些莫名的局促。
柳若馨!
楚寒惊愕的脸色慢慢变得平淡下来,他忽地开口问道:“我父亲呢?”
柳若馨眼中闪过一抹悲色,她抿了抿嘴,低声道:“你父亲见到你没事,已是返回楚家处理黑岩谷的事情。”
楚寒起身走下床榻,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静的道:“多谢柳小姐照顾之情,在下这就要返回楚家。”
话落,他便是举步走向门外。在经过柳若馨身边的时候,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便是恢复如初。
“你真的…真的…这么恨我吗?”柳若馨玉手紧握,突然说道。
楚寒一怔,随即微微摇头道:“柳小姐多想了,我对你并没有恨意。”
柳若馨俏脸有些苍白,语带颤音的道:“那你当日为何要出手救我。”
“当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个理由,柳小姐满意吗?”楚寒神色不为所动,淡笑道。
“仅仅是这个原因。”柳若馨忽地转过头来,目光直视着他,说道。
楚寒沉默,良久后,方才缓缓说道:“以前的事情,或许是你…我心底一些美好的留念,但留念仅仅是留念,它永远只会属于过去。”
言毕,他也是不再停留,举步走出了这件阁楼。
一滴清泪顺着柳若馨的眼角滑落,她望着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双眼渐渐模糊起来。
她很想追上去解释,但合欢宗宗主女儿的身份和被潇湘子掳走过的经历,却是她心中无法迈过的一道坎,让她无法迈出沉逾千斤的脚步。
她越是爱这个男人,越是怕对方用一副怀疑的目光看待自己,质问她的身子是否纯洁。
难道真的要她自荐枕席来证明一切吗?
柳若馨蹲下身来,玉手遮面,嘤嘤哭泣起来。
她内心真的好委屈,可是个性要强的她,却是不愿意以那种低贱的方式来解释一切。
…
快要离开羞女峰之际,一名婢女打扮的青衣女子挡在了楚寒的面前。
“有事?”楚寒微微皱眉,问道。
“你不能再这样伤害小姐了。”青衣婢女一副愤愤然的模样。
楚寒愕然,不解的道:“你的小姐?”
“柳若馨。”青衣婢女道。
楚寒脸色冷淡下来,漠然道:“我与她已是再无纠缠。”
青衣婢女咬了咬娇嫩的唇瓣,半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脖颈一扬,道:“小姐天生异瞳,能够看穿人的血肉。一年前她用匕首刺向你胸口时,便是知晓你的心脏异于常人,并不在左边。”
“而以婢子的猜测,当日你除了流血过多外,体内的器官未曾受到一丝一毫的损耗。”
说着说着,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目光直视着楚寒,一字一顿的道:“这都是因为小姐下手时,可以避开所致。公子不会以为是巧合吧?”
楚寒脑袋轰然一震,对方所说并没错,当日他体内的器官的确未曾受到损伤,所以才能够很快痊愈。
猛然间,他忽地的记起。几日前与黑岩谷晋炎交手时,柳若馨的双瞳的确异于常人,这才使得她能够以元脉境六重的实力抗衡元脉境九重的晋炎。
他双手陡然抓住青衣婢女的双肩,语气激动的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为何她一直没有向我解释。”
青衣认真的点了点头,将一年前她与柳若馨的对方说了出来。
“小姐,若是将其中原委告之楚公子,想必他会理解的。”
“他知道又能如何,我是合欢宗的人,又被潇湘子那个淫贼擒过,谁还会相信我的清白?”
“小姐可以证明。”
“如何证明?难道要我主动求欢?真是可笑,我柳若馨还没有那么下贱。”
…
楚寒整个人都是愣在了那里,良久后。他忽地清醒过来,转身便是对着山上跑去。
“柳若馨,你这个蠢女人!”他心中大声吼道。
一年了,两人从当日的亲密无间,变成现在的形同陌路人,竟然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真的无法理解,那个蠢女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难道真的因为怕自己不相信她的清白吗?
砰!
阁楼的房门再次被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