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落,但还是高高的昂起她的头骨。她是赢琛的女人,即使赢琛现在不在了,她也不能亵渎了赢琛。
他活着时,他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他不在了,她要成为他的骄傲。
殷素素心里默然而坚定的对自己说着。
赢琛是皇室子弟,按照皇室的规矩,他得被葬在皇陵里。红楠木的棺材从晋王府抬出,被抬到灵柩车上。晋王府门口早已经被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随着灵柩车的启动,人群一阵骚动。人群之中,一源道长戴着一顶蓑帽看向晋王府大门。王府门口,殷素素一身素缟衣服被人搀扶着从王府大门走出。只几日不见而已,她整个人像是都瘦了一圈。
“唉!”一源道长轻叹了口气,将帽沿压得低低的。下一瞬间,他便已经消失在人潮之中了。大概半个时辰后,他才抓好了药回了他栖息的地方。床榻上,赢琛一直昏迷,根本就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一源道长望着他那黑紫色的嘴唇,轻轻一叹,对着他就尖酸刻薄的唠叨起来,“喂!你可不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要是死了,老秃驴那里要是知道了,还会以为我医术不精呢。”
床榻上的赢琛依旧动也没有动一下,一源道长就又伸手一脸嫌弃的伸手推了推他,“我今天去晋王府了,你那笨娘子以为你真的死了,哭得死去活来呢。我今天猛的再这么一见她,还真的被吓到了。她已经瘦的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跑了。
要说她嫁给你也真是她倒霉啊。生孩子夫君不在身边也就罢了,坐月子时还得帮你料理后事啊。唉,你是从哪个疙瘩里找到这么个媳妇啊。”
话说的太多了,一源道长一下子就觉得口渴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茶后,话唠就又忍不住唠叨起来了,“该给你用的药我都给你用上了。现在你能不能清醒过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可告诉你,你这么一‘死’,今天去你灵堂里祭奠你的人中可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惦记你的素素啦。这些人啊,看你家素素的目光那是赤果果的啊。”
一源道长说完,又是端起茶杯将茶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尽肚子里。而就在他喝茶之际,一直昏迷不醒的赢琛已经轻抖了抖长睫。
……
时间匆匆,如白驹过隙。它并不会因为谁的死亡而停止运转。也不会因为谁的期盼而加快运转。又是几天后,皇宫御书房里,苏卿言跪在赢焱面前,脸色紧绷,一脸严肃,“启禀皇上,微臣这些日子仔细的调查了晋王爷被刺的事情,发现那些行刺晋王爷的凶手是有人专门训练用来杀人的杀手。
这下杀手各个武功不俗。他们敢杀晋王爷,微臣担心有一天他们或许也会把目光盯在皇上您身上的!”
苏卿言虽然没有说出这些杀手幕后指使人是谁,赢焱却还是被苏卿言的话给刺的神情一凛。
是了,就像苏卿言说的那般,这些杀手既然能杀掉赢琛,有一天便也能杀了他这个皇帝。而操纵这些杀手的幕后真凶会成为最后的受益者。
赢焱手指轻轻一屈,轻轻的敲击着书案的案面,眉头紧蹙,蹙成一个大大的“川”字来。
看来,他得想想怎么对付沈放这只猛虎了!
皇后寝宫。沈放坐着,皇后沈新颜站着。沈放伸手从宽袖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放在桌上。沈新颜看过去,疑惑的挑了挑眉,“爹,这是?”
“这是能毒死人的毒药!”沈放直接回答着,“今天正好是十五,小皇帝皇上得在你这里歇息。你记住了,让人在他喝的茶水里下药。”
沈新颜摸着她平坦的小腹,“爹,你现在就要毒死小皇帝了吗?女儿觉得咱们还是得先等等……等女儿‘生’下了孩子,再毒死赢焱岂不是更安全吗?”
沈放显然对沈新颜的这个提议产生了不满。整个朝堂已经被他掌控一大半,小皇帝现在要是一死,他就早一点的掌控整个朝堂。
沈新颜看了一眼沈放,说出了她的担忧,“爹,殷素素知道女儿已经流产了。若是不先把她除掉。咱们杀死小皇帝后,殷素素以后再在背地里搞算计,咱们有可能会输给她啊!不如就等女儿把孩子‘生’下来,或者女儿除掉了殷素素,再毒死小皇帝吧。”
“咚”!
一个脆响响起,沈放将茶杯用力的在桌子上一扣,眉宇间满是对沈新颜的轻蔑,“当初我看你聪明才把你嫁进天家的。可你自从嫁入天家后,你的表现倒是让我大为失望啊。晋王妃是女人,你也是女人。结果你到现在都还没有除掉她。算了!我不指望你了。晋王妃就交给我来办吧。你今晚务必把毒下到小皇帝赢焱喝得茶水中。你也放心,这毒不会马上起作用,小皇帝喝了有毒的茶水后会再过几日才会暴毙的,到时候不会有人想到这毒是你下的。”
沈放冷冷的扔下这话,从椅子上站起身,懒懒的甩了甩袖子,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沈新颜恭送到殿门口。
沈放在离开皇后寝殿后,乘着夜色,身影迅速一闪,就没入了黑漆漆的皇宫里。
韵太后的寝宫里,韵太后正在散着热气的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