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朱青和陈圆圆走下西山……
来到山脚,朱青示意陈圆圆去收拾行装,而他则到行营去查看情况。
“准备如何?”朱青问道。
“报告将军,一切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朱青点了点头,回头朝山脚的难民安置点看了一眼,陈圆圆已经背着小行囊跟老邢几人道别后,走了过来……小琪和六斤已经被陈九斤接到府上,正式成为陈府的人。
待陈圆圆走过来后,朱青说了一声,“出发!”
青龙门锦衣卫三百余人赶往北门,连夜背上追击许定国。然而,锦衣卫放出的声音并非追击叛军,而是班师还朝。
“咱们这次损失多少?”朱青坐在追风马上,问了身边的侍卫一句。平定城东南后,追风马已经进入自贡,找到朱青。重获坐骑,这让朱青倍感欣慰。
“损失了近五百弟兄,火器兵械倒是可以补齐,只是粮食……”侍卫没有说下去,因为朱青下令,不能从自贡拿走粮食,这里的难民太多了!
朱青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把兄弟们的名字都记下来,回头要是咱还活着,回自贡给他们立碑祭奠,我青龙门锦衣卫个个都是好样的!”
“明白!”
朱青没有提半句关于粮食的事,他心里想的却是如何给那些百姓和难民更多的粮食。所以临走时,他只给陈无庸和陈九斤留下一封信,并未当面道别,对于锦衣卫来说,越少人知道他们的行动越好。这也是他们为何突然半夜不辞而别的原因。
但是,羔羊尚知跪乳之恩,何况人呢?锦衣卫为自贡付出的代价都记在百姓和难民的心里,他们虽然没有得以送别锦衣卫,但是却默默向锦衣卫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待锦衣卫临出北门时,却发现门前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先锋官向前一探,对朱青道,“将军,都是粮食!”
众锦衣卫一听,不由得讶异地议论起来。
朱青翻身下马,打开一只袋子一看,果真是粮食,而且有的粮食还是前几天才刚刚发下去的。
“这是自贡百姓和难民筹集给咱们吃的呀!”朱青手捧着一把大米,不由动情说道。
众锦衣卫回头朝城里一望,自贡城显得宁静安详。锦衣卫知道,这是他们带给自贡百姓的礼物,而这些粮食则是自贡百姓对锦衣卫的答谢。
原本百姓和难民是要亲自送锦衣卫的,但是被陈九斤和陈无庸制止了,他们只能趁着锦衣卫还没出城之前将粮食放到城门,然后回城闭门不出。
小琪很想当面跟朱青好好道谢,毕竟没有朱青,她和六斤不知道还要经历怎样的流离困苦。但是这个简单的要求被陈老夫人断然拒绝了!
“他们的命比你一声谢谢重要。九斤和知县大人好不容易才安抚百姓和难民,你这一去,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到时你被抓了倒不要紧,要是让青龙将军的行动被歹人知晓,那才坏了大事!”虽然陈府接纳了小琪和六斤,但是陈老夫人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耿直。然这话却是不假,为了防止锦衣卫的行动走漏风声,县衙陈无庸下令任何人不许出城!违者不论何人,当即逮捕。也正因为陈无庸和陈九斤的安排,自贡城才变得如此安静,路上难遇一人。
“将军,这些粮食怎么?我看了一下,这里有七组,有四组表明了东西南北四城其他三组未曾标明。”小组长对朱青道。
朱青查看一圈,点点头道,“这其他三组应该分别是县衙、陈府和难民营送来的。”
“那怎么办?咱们没吃不要紧,这可是他们的一点心意啊。”小组长问道。
“是啊青龙,如果我是他们,你们锦衣卫为了我付出这么多,我却无以为报,想必也会过意不去的,盛情难却,人情难还,多少收下一些,别让乡亲们心中有愧。”陈圆圆也从旁劝道。
朱青迟疑片刻,对小组长令道,“那就每组都拿一些吧,但别拿太多,尤其是难民的营的,他们才是最需要粮食的人!”
“明白!”
每组意思拿点粮食,锦衣卫继续赶路,没有动过的粮食都被锦衣卫放到路边堆放着,好让车马通过。
出了北门,正式踏上北上成都之路,锦衣卫并未受到任何侵扰,因为许定国的大军刚刚从这里经过,沿路的山贼强盗几乎被扫得一干二净,尤其是在青龙门第二遍经过之后,这条路已经变得隐秘而安全。
为防有人跟踪,出了北门,朱青便让五十人往京城方向的岔路奔去,等确定无人跟踪或甩开敌人后再从上游折返与大部队会合。
星夜赶路,陈圆圆静静地跟在朱青身边,这一路来,陈圆圆最明显的改变是可以独自熟练的骑马。
但担心陈圆圆的安全,朱青还是尽量放慢了追风马的脚步。这也是为了等待岔路那边的兄弟过来会合。
“你不用等我,我的马走得比较慢,跟不上你的追风,这样会耽误你们的行动。”陈圆圆从朱青醒来说的那句话时就知道朱青赶着去追击许定国,现在见朱青为了自己放慢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