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会儿,县衙内及周边都不见朱青身影,这可把锦衣卫陈九斤和陈无庸给急坏了!
陈无庸甚至返回客厅抓着老大夫的衣领质问,“你确定将军真的没有问题?”
老大夫正人快语,也听得陈无庸所问何意,便赶紧摇摇头应道,“没有,将军的脑袋一定没有受到创伤。”
老大夫口无遮拦地应答让陈无庸尴尬地松开了手。毕竟怀疑朱青脑袋出问题这样的想法太过明显。
“凭将军的直觉,一定早就发现了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等他,他既然不想让我们发现,自然有他的道理,咱们也就不必纠结了。既然大夫说他的伤没事,大伙儿也不用太担心,要不咱就先回去吧。”陈老夫人倒是显得淡定,对于这样的事儿,她自然见过不少,听说了方才陈圆圆出走之事,她便料定朱青这是亲自去找陈圆圆了。而之所以不走正门,就是不想为众人所累,所谓想一个人静一静,大抵如此吧。
那锦衣卫组长听后,不由得暗暗想到:其实我已经告诉将军你们到在外面等他了……
但锦衣卫不像那老大夫直来直去,这话到了嘴边也就没说出来,转而点点头应道,“陈老夫人说得没错,将军不想让我们发现自然有他的道理,诸位暂且散了吧,待将军回来后,我在通知各位。”
这虽然是县衙,不是锦衣卫的府邸,但是锦衣卫组长这委婉的逐客令确实替陈无庸解了围。毕竟谁也不知道,朱青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但是现在在县衙失踪了,知县陈无庸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大人和诸位将军了,我等先行告退。”陈九斤也是明白人,听了锦衣卫一说,便知道其中有些不方便,也就答应先行离开县衙回府。
“那我送诸位出去。”陈无庸微笑伸手道,倒也不含糊。
待出了县衙大门后,陈九斤等人一时都无人言语。
走了好一段路,小六斤突然问了一句,“大哥哥到底去哪儿了呢?”
小六斤的话顿时打破了一行人各怀的思绪。
“我听说县衙的那张冰床不简单,会不会是陈无庸……?”管家轻声试探一问。
众人听后,并不觉得奇怪,可见冰床的事确实存在。
“你是说是陈无庸搞得鬼?”丫鬟小蝶应道。
管家点点头正要说话,陈老夫人突然咳了一声,“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众人听后,都不由得安静下来。
陈府的人又走了一段,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小琪突然转身对陈九斤说道,“九斤,我想起一个地方,或许陈姑娘和青龙将军会在那里……”
虽然陈无庸的冰床确实有机关暗道,但是小琪坚信,经过自贡一役,陈无庸不敢打锦衣卫的主意,何况是朱青?何况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时候?!
“何处?”陈九斤还是问了一句,他也不希望陈无庸是那个动手脚的人,虽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让锦衣卫找不到两个大活人,在自贡城,只有知县陈无庸能办到!
小琪看了陈老太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这才说道,“城外西山!”
“西山?”陈九斤不禁问道。
小琪点点头,“我们入城前就驻扎在西山脚下。如今锦衣卫已经拿下自贡,凭锦衣卫的本事,要在城里找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既然找不到陈姑娘,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她不在自贡城!”
众人听后,无不点头称是。陈老夫人也不得不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未过门却已经给陈家生了个闺女的儿媳妇。但是她却冷冷一问,“那又如何?锦衣卫既然曾在西山驻扎,必定也想到他们可能去了西山。现在他坚称找不到,不过是不希望我们知道他们的行踪罢了。不出所料,锦衣卫应该马上又有新的行动……”
这陈老夫人着实不简单,锦衣卫要北上追击叛军的时间和消息还不为人所知,她便已经猜得几分了。
陈九斤听了自己媳妇儿和母亲的对话,思忖片刻随即对小琪道,“娘说得对,将军这么做自有将军的道理,咱们也不必过问太多。”
“可是……”小琪还想说什么,看她的样子,是有些担心陈圆圆和朱青。
“小琪,我之前迟迟不让你过门,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你父亲突遭变故,你这性格……也需改改了,你看梅子,有的事儿她不是不懂,其实想想也都能明白,只是不说破罢了……”陈老夫人打断了小琪的话,又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小琪听后,不由得低头不语。
陈九斤见母亲和媳妇又闹僵了,便对小蝶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将老夫人扶上马车。待陈老夫人说完小琪后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陈九斤转身对小六斤笑道,“六斤,快,扶你娘上车。”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小琪的肩膀。朝西城外的西山望了一眼,自己也上了马车……
西山之上,站立这以为翩翩少女,迎风抽泣,正是陈圆圆。
也不知她在这站了多久,突然有一方手绢从身边伸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