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客院的下人很少,平日也是三四日才来一回人简单做个清洁,加上壹澄不喜欢别人伺候,客院还算清静。但让雪莹就这样一直躲在客院里也不是办法,万一被乱入的下人发现了,很可能会惊动宫里的人。于是,趁夜,锦毅悄无声息地将雪莹送到了密室里休养。
雪莹也不反对,也乐得在密室里看锦毅留存的前朝野史。外面的事她一点都不知道,因为锦毅只有凌晨和晚上熄灯后过来,呆不久就离开了。锦毅的行色匆匆让她觉察到是出了什么事,却又猜不透。
“想不出来就不想咯。”雪莹这样安慰自己,她万万没料到,在她住进密室第二天,皇城开始处于戒备状态了。
原因就是,头一天晚上,大家都在熟睡中,突然有宫人开始尖叫嚷道,“走水了,走水了!来人呀,快来救火,来人!快来人呀!”一时间,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惶恐和紧张之中。
要知道,此次失火的地方可是皇宫的藏书阁,又紧靠右边的辛政门。一旦风势将火引到辛政门那边,这宫门估计就守不住了。
宫人们鱼贯地拎着水桶往大火里泼水,那现在的情况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也是老天有眼,宫人们都觉得救火无望的当,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火势很快控制了下来,宫人们这才松了口气。等到雨势一停,负责管理藏书阁的大臣太监们便开始着手清点整理藏书阁内的书籍。有两位头发已花白的大臣不住地叹气,直称这是造孽,好些个珍贵孤本就这么被毁之一炬。
皇帝强撑着身子让人彻查藏书阁起火之事,还让护城侍卫官加派人手看守辛政门。
可惜,护城侍卫根本不是三皇子兵马的对手。这些悄悄培训了多年的兵马,一路围追堵截,将宫里的侍卫杀了大半,伤了无数。眼看着就要靠近皇帝的寝宫了,三皇子的嘴角都忍不住隐隐扯出了一个弧度。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进来的实在是太顺利了,好似一切都是安排好了似的。果不其然,就在他撤退的时候,他的兵马被困在了朝阳殿附近。
看到与自己对峙的军队竟然是皇帝的亲军,三皇子有些意外又觉得又在意料之中,他冷笑道,“皇兄的病果然已经好了。”
刚说完,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皇帝,面色阴沉地看着骑着马站在队伍中间的申屠胜毅。
“谨王,朕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多年来也是处处忍让你,没想到你狼子野心,竟然想谋朝篡位。”皇帝厉声说道,却不难听出他话里的难过。皇家最薄的大概就属兄弟情谊了吧,可以为了皇位互相厮杀。
申屠胜毅仇恨地瞪着皇帝,“从小到大,本王什么都比你强,凭什么最后坐上皇位的人是你。要论能力,本王比你更强;要论实力,本王也不输你;要论人脉,本王更生你一筹。为什么父皇那么偏心,要将皇位传与你。”
“谨王殿下,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
申屠胜毅看着身着九尾凤凰,头戴九尾凤凰金钗的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女人从人群后走出来。
皇帝蹙了一下眉头,“你怎么来了?”
“妾身担心皇上安危,还请皇上见谅。何况我们是夫妻,不是应该有难同当吗?”皇后面带微笑,沉着冷静地回答。
皇帝看着皇后,不免担心后宫的人事,“那……”
皇后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没等他说完就开口了,“皇上请放心。”她转头看着申屠胜毅,“谨王率兵篡位之时,妾身就已经将后宫众妃嫔和公主们转移到安全地方了。”
“那淑妃呢?”
皇后蹙了蹙眉头,“淑妃?她怎么了?”
“你们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是打算拖延时间吗?本王的援军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你们这对夫妻就去九泉之下做一对鬼鸳鸯吧。”申屠胜毅的眼里满是仇恨。
“谨王,本宫刚才问你,你知晓你输在哪里吗?”
“废话少说。”如果不是被困,申屠胜毅恨不得现在拧断皇帝的脖子,喝了他的血来发泄这么多的愤怒。
皇后却淡淡地笑着,“你说的没错,你聪慧,有才干,人脉也光,先皇教给你办的事你也都办得非常出色。可一个帝王并不是拥有这些就足够了,他还必须首先是位仁君。”
“你的意思是,本王是个残暴无道的昏庸之人?”申屠胜毅眼眸虚了一下,迸射出如猎豹般锐利凶狠的目光。
皇后依旧风轻云淡,“本宫并没有说你残暴无道,也没说你昏庸。只是,你也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但凡你有一些仁慈之心,就不会做出谋朝篡位之事。”
“那是因为皇位本来就是属于本王的,本王不过是夺回属于本王的东西。待本王登基,自然会是个仁君。”申屠胜毅一脸理所当然。
皇后嗤笑一声,“先皇是传位于皇上,怎么都轮不到谨王你说那位子属于你吧。你谋朝篡位,还毒害皇上,发动政变让皇城百姓陷入水深火热。这就是谨王所谓的仁君呀,本宫还真是开了眼界。”
“哼!你别以为耍几句嘴皮子就能得逞。金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