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让他又见到了她。
那些茫茫错过的交集,那些如流水般汹涌的记忆,那些疼痛过又愉悦过的情感。
“欧阳英。”他唤出了心底的名字,唤出了她。
可他不知道,在说出这两个字时,他早已泪水满面。
欧阳英闭上眼睛,泪水拼命滚落,她死死抠住墙壁,最终却是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六年了,他终于醒了,可是她却已经没有了想面对他的勇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选择像胆怯地逃离,出去哭个痛快。
“姐姐,娘亲怎么走了?”对对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双双也摇摇头,对大人们奇怪的举动很不理解,她看见父亲的泪水,问道,“爹爹,你为什么也哭了?”
张开硕没有回答,只是将两个孩子抱进了怀里。
六年了,他竟然有了一个家!
“爹爹,你明天能不能像上次那样,抱着我飞?”
“爹爹,我还要听你讲上次那个大将军的故事。最后他打败胡人,救了他的兄弟了吗?”
“笨小生,肯定是救下了呀,说书先生都是这么讲的。”
“爹爹,姐姐又骂我!”
“你们两个,该睡了。”欧阳英的声音瞬间就让两个上蹿下跳的小家伙变得老实了。
“爹爹,我能不能同你睡?”小生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问道。
“不行,爹爹晚上还要泡药澡,你只会捣乱。”小双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训弟弟,点了点他的额头。
小生委屈地撇嘴。
“爹爹等你们睡着就来。”张开硕在一对子女的额头上都亲了亲,慈爱地说道,“所以你们快点睡着,睡着爹爹就过来了。”
“好,小生马上就睡着了。”小生立即乖乖闭上眼睛。
“小双也睡了,爹爹晚安,娘亲晚安。”懂事的双双也闭上了眼。
细心地将他们的被子掖好,等他们睡着后,张开硕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将灯火吹熄,走了出去。
在厨房里,他找到了她,她正忙着收拾晚餐用过的餐桌。
“我来。”他走过去,想接过她手中的布帕,减轻她的劳累。
“不用了,你去泡药澡吧。”欧阳英不动声色地避开他,客气地拒绝。
然而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
“欧阳英,你要避开我到什么时候?”张开硕低沉的嗓子带着一丝痛苦,他真的不能再忍受了,这一个月来,她像对待客人一样对待他,客气又生疏。
他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好多次想与她俩聊,可是她总找各式各样的借口。他不想再伤害她,所以不想吓到她。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却想明白了,如果他再不主动,他很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你先放开我。”欧阳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被他熟悉又宽厚的臂弯圈着,她的心跳有多么快。
“不放,我们就这样说。”他固执地重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做,才能取得你的原谅?”
“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我原谅?”他不肯放手,那她就只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前方,回答着身后的问题。
“我错了,错得离谱。”张开硕痛苦自责地说道,“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瓜,我不该伤害了你的身又伤你的心,我不该执着于旧念,我不该到最后才看清对你的感情。”
“感情?”欧阳英本来不想回应他的话的,可是为什么嘴角会挂着冷笑,笑声那么冰冷,“你对我有感情吗?如果不是小双和小生,只怕你现在已经走了吧。张开硕,你不用觉得内疚,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救你了,以前你能毫不留恋地离开,这次也可以。我不会阻拦你,孩子们你也不用觉得烦恼,我会负责跟他们解释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他掰了过来,面对面地看着。他的脸色有些难堪,但更多的是急于解释的急迫:“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想要离开你们?欧阳英,我知道我做了大错特错的事,可是上天都让我活过来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和孩子们就是我的一切,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你非要把孩子们也接走吗?”她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猛地推开了他,秀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六年前我没有祈求你的感情,六年后也不会!张开硕,我欧阳英不是你想象中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女人。我之所以会接回你,那是因为我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他们的父亲长什么样。我知道你输了,没有了聂煜晨的情感,你就活不下去。我也没想着救活你的,可是你还没有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所以,不要用施舍的眼光看我,我不稀罕你的情感。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
“如果那时我知道你怀孕了,我一定不会自尽。”他双拳紧握,身体紧绷。
“因为你从来没想过我!”欧阳英的眼睛红红的,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