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丁看出了他的异样,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想了,回家吧,去找她。”
是啊,回家,去找她。
煜晨还在家里等着他!
赵之云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立即推开重重人群,找到一匹马,翻身上马,连交代都没有交代一声,就飞奔而去。
留下一干将士大眼瞪小眼,直到付丁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都干嘛干嘛去吧。”
众人才站起来,收拾留下的残局。
“娘娘,起风了,披上外套吧。”宫门内,一名女子站在高高的塔台上,眺望着远处。
她保持这样的习惯已经有好几月了,久到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劝她。
只是宫人们不知道的是,她究竟是在期盼着哪一个人归来?
“谢谢。”聂煜晨任宫人替她披上披风,礼貌地道谢道。
天边云起云涌,一场暴雨似乎要下下来了。
果然未多久,黄豆大的雨滴便倾盆而下,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又下雨了,最近好多雨啊。之云知道我的意思吗,他知道要利用下雨的季节吗?
她想多给他点提示的,可是她被锁在宫中,根本不能出去,而僧侣们也不能前往前线,除了等待与期盼,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她在想,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如果是之云,那他一定已经在来见她的路上了吧。等到他来了,她第一件时间就是拉着他的手,飞奔着带他去见他们的孩子。
如果是开硕赢了,之云只怕会活不了吧。可是就算他死了,她也还得活下去,因为她要做一个坚强的母亲,照顾他们的儿子直到长大。等到儿子长大后,她就下去陪他。
“娘娘,娘娘!”一名慌慌张张跑上来的太监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何事?”聂煜晨仍然没有挪开视线,淡淡问道。
“圣旨,前方传回的圣旨!”太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请娘娘下去接旨。”
聂煜晨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问,转身就往下走去。
在大殿上,早有一名举着明黄色圣旨的骑兵等着,见到聂煜晨,噗通一声跪下去,说道:“娘娘,这是陛下给您的圣旨。”
聂煜晨接过,缓缓打开,看过之后,却久久没有言语。
“娘娘,里面说了什么?”见聂煜晨的眼眶红了,太监总管立即低声问道。
聂煜晨将圣旨递给他,说道:“念吧。”
大太监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次之战,乃朕与赵之云之争夺之战,无关天下苍生,无关江山社稷。决战前夕,朕与赵已达成共识,无论谁胜谁负,皆不将彼方子民卷入战火屠戮之中。若朕败,则南朝上下,切勿抵抗,以和平为念,俯首称臣,向新帝效忠。”
太监的话还没念完,只听门外又奔来一名士兵,扑跪在地上,痛哭道:“陛下败了!”
聂煜晨浑身一僵,待反应过来时,她听不到周围人的哭泣声,也听不到自己的奔跑声,她只知道他赢了,他要来接她了!
她推开门口的侍卫,跨上骏马,冲向城门,她要去找他,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她必须得见到他!
“娘娘!”
身后惊呼的声音、奔来的人,通通阻止不了她了,她的头发和裙角都在空中飞舞,她那么迫不及待,周遭的一切都顾不上了。
直到她听到同样的呼喊,看到从城外奔来的那个男人,她只觉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回来了!
赵之云的到来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因为张开硕战败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他们都知道赵之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皇上。
有甚者,甚至都已经下跪,迎接新的皇者。
“煜晨。”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她了,赵之云更是加快了速度,直到胯下的骏马再也受不了,前腿一跪,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他跳下来,没有做任何停歇,终于将她搂入怀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命运的齿轮仍然在缓缓转动着,天界的诸神们都在注视着一切,洒下腥风血雨,也会降临幸福安康。
这一刻,当历经磨难终于突破重重困苦,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都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而他们的四周,响起的是如潮水的欢呼与祝贺。
在相识了整整二十余年,相爱整整八年后,他们之间终于不再有任何阻碍,自由地相爱!
“听说陛下与娘娘是青梅竹马,他们一年前就已成婚,小殿下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前任皇帝不过是横刀夺爱罢了。”
“可是他们还是在一起了,真是感动啊。”
“这才是真爱,不过前任皇帝还真是够坏的,为了一己私心,做了这么多坏事,听说他已经被陛下手刃了,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张开硕陛下并不是坏人。”一名十二岁的少女走了出来,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同年纪不符合的聪慧,她打断了围观群众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