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在空中一点,猛地转身,劈头一剑,划过了张开硕的手臂。
骨肉被划开的疼痛并没有让张开硕收手,反而以迅雷之势反攻,一剑挑破了赵之云的肩头。
两人似乎更专注于伤害对方,而自己所受的伤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就在他们打得不相上下之时,山下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鸣声震耳欲聋,让整座山都颤抖了。
两人一愣,皆是往山下望去。
却见咆哮汹涌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宛如一条凶悍的长龙,狰狞着巨爪,咆哮着嘶吼,以雷霆之势将山下的军营吞噬入口!
张开硕脸色大变,顾不得再与裕惜缠斗,就要往山下跑去。
赵之云一把拉住他,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那么渺小:“你下去又能怎么样,这是洪水绝提,没人跑得掉的!”
张开硕反身一剑,逼得赵之云退后两步,他冷眼看着他,说道,“就算是去送死,也无需你过问!”
“开硕!”赵之云一个跳跃,固执地挡在了张开硕的面前,他用剑指着他,说道,“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张开硕笑了,“如果你不想我死,那这几个月你是在做什么?同我作战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煜晨。”赵之云说道,“曾经的我是视权势高于一切,换做两年前,我同你争天下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可是现在,我只是为了煜晨,我想让她活下去!”
“你是说我会害死她吗!”张开硕也大吼道。
“没错,同你在一起,她的确会死!”赵之云冷声道,“我了解她,如果让她和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她宁愿自尽!”
“哼!难道你才是她喜欢的人?不!不是这样的!”张开硕激动地喊道,“我拼了命得到天下,就是为了送给她,可是你做了什么?你龟缩在晨国,什么都没为她做,却还是赢得了她全部的爱!”
“我不是什么都没做,我一直在隐藏实力,因为我必须得一击制胜!”赵之云也向着他大喊,两人完全撕破了冷静的伪装,将心底那些刺与痛都大声说了出来。
张开硕冷笑道:“不要再拿煜晨当你的说辞了,说到底,你还是想要得到这片天下!”
赵之云摇头道:“在我眼里,输了她,赢得天下又如何?若她死,我也绝不会独活。”
“那好,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张开硕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大吼一声,杀气十足地朝他冲了过来!
大雨滂沱中,两人激战的身影像两条蛟龙,一银一黑,在半空中缠斗不止,白刃相接产生的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也让他们看清了对方眼底那深刻的仇恨。
其实,他们都是自私的,其实他们都是恨着对方的。因为他们都对对方做出过不可饶恕的事情。
“放弃吧,你的军队已经被洪水冲散,你输了!”赵之云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鲜血从袍子里渗透出来,晕染开了周围的一片,他大喊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引你到这里来吗?因为煜晨告诉我的,她让我在这里胜你,在这里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胡说,她呆在深宫中,怎么能告诉你!”张开硕不信,怒吼道。他的样子也不好,发丝凌乱,衣裳破损,手臂上那深深的口子不断地往下淌血,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苦。
“她通过僧侣的口口相传带给我,你知道你为什么为输吗?因为他们全都站在我的这边!”赵之云一个腾飞挪跃,狠狠一脚踹在张开硕的胸口,后者闷哼一声,倒退几步,以剑支地,稳住身形。
赵之云从空中跳下,看着面色发白的张开硕,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都站在我这边?煜晨、晨国的人民、前朝的子民,甚至连付丁这样的惊世将才都愿意助我。”
“你以为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张开硕讽刺笑道。
“的确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赵之云坦承,“但这却说明了,我才是天命所归,我才会是最后的赢家。开硕,你认输吧,这场战争你已经输了。”
“我没有输!”张开硕眼眸微眯,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似乎随时都准备扑上去与他一决生死,可最终他只是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般。“这只是天灾罢了,我只是运气没你好,但是不代表你永远都能这么走运!”
“这不是我运气好。”赵之云摇头说道,“这里会发生洪灾是你应该预想到的。煜晨曾经那么重视水利工程,离这里不足五十里的地方,是她原本打算修来灌溉农田的水利工程,但未及完工她便离开了,可她的继任者却不重视水利,于是就荒废了。这些年你只顾着打仗,扩充领土,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民生?什么时候严格监督了大臣?你说你运气不好,其实你比谁都幸运。你只是不肯看到自己的过错,而习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赵之云的一番话让张开硕脸色煞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觉语言那么苍白。
此时风雨渐渐小了,也让下方惨烈的嚎叫声凸显得更加响亮,直冲云霄。
他不必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