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赵之云敬上”
他不再隐蔽自己,再不在深山老林里躲藏。他堂堂正正的挂起了自己的旗帜。大军疾进,毫不停留,士兵们在鞍鞒上打睹,在马背上吃喝,手捧马料喂马。河溪,森林、村舍,一一留在身后。遇上了南朝步兵的守备队,赵之云前锋连一口气都不歇,直截了当的扑上去开战,随后杀来的部队紧跟其上。
来不及结阵抵御的南朝兵只得仓皇的打起野战来,这样一个时辰不到,两个团的步兵全军覆没,没留得一个活口可以回去报信。
赵之云大军紧接着前进,迅如风,急如火,快得令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刚刚才得知他的大军到来,接着就传来了步兵团被全歼灭的消息,又来了粮草队被消灭的噩耗。无数没来得及得到通知的毫无防备的南朝小队一个接一个的被击破,威势就如那狂风清扫落叶,迅雷不及掩耳。也有不少士兵从赵之云的大军手里死里逃生,但被及关于赵氏军队的兵力、人数等细节时候,他们根本就说不出来,嘴里只是念叨着:“金色凤凰旗!金色凤凰旗!”
光是这面旗帜就足以让他们精神崩溃、不战而逃了!
赵之云的金色凤凰旗,代表死神和毁灭的旗帜!就这样,赵之云将张开硕引到了长江边上,在张氏大军赶到前,赵之云就已经抢占了汉口,六万士兵入了城,与城外的南朝军对持着。
“赵之云这不是在自投罗网吗?”张开硕身边的一名大将看着插着凤凰旗的城墙,讥笑道,“千里迢迢来送死,还真是可笑。”
张开硕制止了他的话,目光中露出一丝深究之色:“赵之云不是鲁莽之人,他一定是在等待援军,如果二日内攻不下汉口,北方军的主力就会在第三日的凌晨到达这里。所以不能给他翻身的机会!”
清晨,南朝军开始拔营移动前进。三十万人的军队移动,没看过的人绝对不能想像那是一副什么情形。
顺着驿道,南朝的军队分开多路前进。从上空看,那黑压压的军阵仿佛一道又一道黑压压的江河,缓慢却不可动摇的漫过了道路、田野、平原、树林、草地、荒漠、村庄。绿色的树林,黄色的荒漠,褐色的田野,金黄的田野和草场,现在,通通被黑褐色的南朝军阵所覆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颜色,那就是南朝兵外衣的黑褐色。
树立在这洪水之上,那是一片又一片金属的反光,密密麻麻的刀剑在南朝兵扬起的铺天盖日尘埃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就如两条巨大的章鱼在进行肉搏战之前,最先接触是他们那长长的触角。虽然北方军和南朝主力尚未接触,但战斗已经打响了。
在南朝军的前进方向上,他们都派出了大批的斥候和探路来侦察对方的动向和兵力部署,而与之对应的,赵之云也派出了无数的巡逻队来阻止南朝斥候的渗透。在两军之间的开阔地带和密林,那是双方斥候厮杀激烈的战场。你追我逐,风驰电掣,胜负之势瞬息转变,明明是北方军骑兵正在密林中追击顽抗的南朝斥候队的,忽然,转眼工夫,南朝来了大队增援,于是立刻变成了北方骑兵落荒而逃,而南朝兵在后面跟着紧追不舍的局面,直到他们得到了增援,又转身杀回。
一天之内,这种小规模交战不下百起,没等大战打起,数百勇士已血染沙场。三十一日,仿佛上天也感受到了人间的这股冲天杀气,气候开始变得奇幻莫测。
早上还是艳阳高照,正午时分,天空忽然乌云密布,地平线上不时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一道又一道霹雳裂天而过,霹雳连续不绝,两军都有多名官兵被雷电击倒,一道雷电甚至劈断了北方军的主营旗杆!当时目睹这一奇景的士兵无不大哗。
决战在即,军旗却被天雷劈断,这是极不吉利的兆头,幕僚们目瞪口呆,谁也不敢出声说话。被不利天气影响的不止一边,因为雨雪雷电不断,南朝的行军不得不为此而打断,张开硕不得不下令就地安营。直到傍晚黄昏,强烈的北风吹散了云层,落山的夕阳出现在地平线上,南朝营中燃起了千千万万的火堆,士兵们开始做饭歇息。
此时,南朝大军距离汉口已不到二十里路了,两军从地平线上已可以遥遥望到相互的黑色轮廓了。
第三天,赵之云在汉口的城头上眺望东方,看到地平线上那一抹淡淡的潮水黑色轮廓。他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始了。”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人间时,进攻的号角就吹响了。
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团像雪崩盘溢满了整个地平线,中军盘踞如虎,侧翼张扬如鹰,苍茫大地上,铁骑横野,投鞭断流。
随着第一声巨石破空,落在城墙上,砸下一大块墙体,战斗正式打响了。
张开硕命人连夜运来好几块巨石,安在抛石机上,想打碎坚固的城墙。
而他的目的显然达到了,虽然巨石不多,但正面对上南朝军的那方城墙被砸得坍塌了一半,南朝军集中攻击这方城墙,想以此为缺口,冲杀进去。
城内北方军早已准备好了火油、滚木、礌石等着他们,滚烫的沸水泼下,云梯上的士兵哇哇大叫,摔了下去,然而更多的士兵却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