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之他从长江东下,占领汉口,包围建业,灭南朝!
二月十三日下午,赵之云从玉门关出发,目标是长江上游的沙城。所带六万多兵马,全部是一式迅捷的轻骑兵。他们都是跟随赵之云多年的老兵,可以说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从晨国营里出身,经历过大大小小数百个战役,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也正因为历经了生死,他们才能跟随着他们的皇上所向披靡地征战天下。
赵之云专门走那些不为人知的山路小道,大军前面广派斥候,小心翼翼的前进。一路隐秘行踪,队伍里用布包裹了马蹄,对士兵们下达了禁口令,还则采取了昼夜颠倒的行军方式,白天士兵们躲在密林中宿营休息了,晚上天黑下来以后大队人马才偷偷摸摸起程。赵之云尽量谨慎,采取了这样的行军方式,这样可以躲过了南朝的大部队,但对于那些星散各地山野的游勇、散兵、斥候,要想完全的避开,那是做不到的。
遵照赵之云的命令,大军一路开来,在队伍前三十里就广派了斥候和前哨。碰上了过百上千的大队,赵之云军立即隐蔽或者避开;至于那种无计无数的几十的小部队,赵之云部队的前锋都是经验丰富的打丛林战的老手,有心算无心之下,他们往往都能先于敌人而发现目标。
而那些毫无警戒松松垮垮的小队,往往只有在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已经给上千的北国骑兵包围了。眼看突围无望了,他们很少有殊死抵抗的,只要北国骑兵吆喝两声“投降不杀。”大多都是兵不血刃的给解除了武装。这时候赵之云往往要亲自问上几句口供才把下令把他们杀了,尸体往路边的密林里一扔,估计十年以内都不会有人会发现的。
赵之云大军是取道安阳的小路,经筛子谷一路过去。尽管赵之云已经是尽量挑选那些人迹罕见又难以行走的道路前进了,但是还是要经过不少偏僻的村落还有那些山林中劳作的村民。
大军过境,想要完全的做到不惊动、不留痕,完全瞒过他们的耳目,那是几乎不可能的,而且这一带的居民都是忠诚的南朝子民,放过他们,他们一定会通知南朝军。皱眉沉思片刻,赵之云下令:“见人杀人,过村屠村!决不放走一个活口!”就因为这个命令,无数的惨剧开始了。
在冬季寒冷的夜晚,沉睡的村舍一片安宁的寂静。
突然,黑暗之中响起了一片鼓噪之声,马蹄轰隆,大群的骑兵闯进村舍。村子里的青壮年早已经奔赴前线,只剩下毫无抵抗能力的妇孺老人,睡梦中突然惊醒的村庄啼哭、哀求,到处是惨叫、哀号,血流汩汩,尸首遍地!
在那个罪恶的五更之天,赵之云的军队经过哪里,哪里便立即被鲜血给淹没。无数安静祥和的家园,刹那时变成一个个火海,那些曾经生气盎然的村舍,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天亮时分,只剩下一股黑烟缈缈,还有那婴孩断断续续的啼哭声,有气无力。洁白的大雪无声的飘落,悄悄的,悄悄的,把这一切掩盖。
战争的铁蹄,就是如此蹂躏着无辜的人们。昼伏夜出专门抄难走的小路前进,还得顾及着一路灭口。采取这样的行进方式,现在赵之云足足用了二十天才到达汉口,这里距离建业还有两天的路程。而平时走这条路的话,不过需要六天时间而已。但这样做也有好处的:赵之云一路过来,居然没有被敌军的大队发现,这几乎算是个奇迹了。
赵之云遇人杀人、遇村屠村的做法并没有被人过多责骂,因为相较于他的做法,张开硕的屠城令人更加发指。
为了断绝北方的有生力量,张开硕下令每攻破一座城池,城中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屠杀,城中粮草、设备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通通付诸一炬。
于是,南朝军在北方制造了一座又一座死城,在偌大的九州大地上,仿若留下了一个又一个冒着烟的脓疮,这样的伤痕,需要历经数十甚至数百年才能消除。
在以平原地形为主的汉口,赵之云的好运气似乎已经用完了,部队刚从山地出来,马上就措手不及地遭遇了一只庞大的运粮队,足足有三千多人。
这次遭遇对于双方都是很不幸的。运粮队并非正规的军队,是从各处征集过来的民夫,任务是往前线的南朝军队运送粮草,里面只有不到两百人的正规兵押解,见到突如其来的赵氏大军,民夫们吓得魂飞魄散,丢下粮车四散逃跑,钻密林藏草丛,赵之云的骑兵追都追不上。
那批押解的士兵们倒还有点硬气--因为他们知道丢了粮队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的--拼死抵抗到最后一刻,没有一个投降的。
赵之云十分恼火。这场仗打下来,他的唯一收获就是抓到了几百个吓得哆哆嗦嗦的民夫,还有缴获了堆积得山那么老高的一车队粮草。粮草当场他就下令一把火就烧掉了。
从民夫的嘴里倒也问出些消息来:那就是张开硕在北方制造的那些惨无人道的屠杀。既然踪迹已经暴露,犹如人在绝望之时会自暴自弃一样,他就索性将几百个民夫全部给砍了脑袋。高高的尸堆和燃烧的粮草车队旁边,赵之云留下血淋淋的亲笔题字:“给南朝陛下的一点薄礼,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