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又是大惊,嘴微张,似乎想劝,却又闭上了嘴巴。
柯户谐的箭术和骑术都是胡人中数一数二的,聂煜晨虽想到他也许会对赵之云留意,但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最多也就是派身边身手最好的侍卫比试,没料到他竟然和赵之云一样,都是不按棋理走棋的人,此番真正要生死难料了。但握着聂煜晨手的人是赵之云,即使生死难料,他又岂会退却?
聂煜晨握着赵之云的手,粲然一笑。他神情释然,也笑起来,牵着聂煜晨的手站起,对柯户谐说:“我没有马匹和弓箭,要烦劳你帮一下这个忙。”
柯户谐浅笑着颔了下首,“不过如果你输了,我不想要你的人头,我只想请你帮我做事,与我并无主客之分,我以兄弟之礼待你,也仍旧会劝此地的胡人尊重汉人。”
柯户谐身旁的侍卫和目达朵都齐齐惊呼了一声,街上的胡人更是个个不解地看看柯户谐,再看看赵之云。赵之云哈哈大笑起来,“承蒙你看得起在下,不过对不住,我是汉人,这天下我只做汉人想做的事。若输了,还是把脑袋给你吧!”
柯户谐沉默了一瞬,浅笑着看向聂煜晨和赵之云交握的手,“夫人是铁塔人吗?铁塔和胡人习俗相近。”聂煜晨打断他的话,微咬着舌头说:“只要他愿意做的,就是我愿意做的。”
柯户谐眼中掠过几丝惊诧,直直盯着聂煜晨的眼睛。
聂煜晨浅笑着,坦然地回视着他。
柯户谐眼中闪过失望,微摇了下头,再未多言,转身当先而行,几个侍卫忙匆匆跟上。
聂煜晨和赵之云牵着彼此的手,尾随在后。围聚在街上的人都自发地让开道路。几个侍卫偶尔回头看他们一眼,看向聂煜晨时都带有同情悲悯之色。
赵之云故意打趣问:“他的箭术很高超吗?这几个家伙怎么看我的目光和看死鱼一样?”
聂煜晨笑着点点头,“很高超,非常高超。”
赵之云轻轻“哦”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膀,淡然地走着。
铁牛木牵了匹马过来,马上挂着弓箭,赵之云拿起弓箭试用了一番,牵着缰绳看向聂煜晨,聂煜晨笑着说:“我在这里等着你。”
他翻身上马,灿如朝阳地一笑,“好娘子,得妻若此,夫复何求。”话一说完,背着长弓,策马而去,再未回头。
天空中,一群大雁远远飞来,柯户谐让正在设置靶子的人停下,笑指了指天上,“不如我们就以天上的这群大雁定输赢,半炷香的时间,多者得胜。”
赵之云笑着抱抱拳,点头同意。
香刚点燃,两人都策马追逐大雁而去,也近乎同时羽箭飞出,天空中几声哀鸣,两只大雁同时坠落,其余雁子受惊,霎时队伍大乱,各自拼命振翅,逃窜开去。
天上飞,地下追,柯户谐和赵之云都是一箭快过一箭,两人一面要驾驭马儿快如闪电地奔跑,来回追击逃向四面八方的大雁,一面要快速发箭,赶在大雁逃出射程外,尽量多射落。
如此生动新鲜的比试方式比对着箭靶比试更刺激有趣,上千个围观的人竟然一丝声音未发,都屏息静气地盯着远处策马驰骋的两人,偌大的草原只闻马蹄的声音和大雁的哀鸣。
关心则乱,论目力只怕在场的人难有比聂煜晨好的,可聂煜晨此时竟然完全不知道赵之云究竟射落了几只。
聂煜晨本来还一直着急地看看柯户谐,又看看赵之云,心里默念着,快点,再快点。此时忽地放松下来,既然心意已定,又何必仓皇?遂再不看柯户谐一眼,只盯着赵之云,不去管是他跑得快,还是大雁飞得快,只静心欣赏他马上的身姿,挽弓的姿态,一点一滴仔细地刻进心中。
半炷香燃尽,守香的人大叫了一声“时间到”,还在挽弓的二人立即停下,策马跑回,柯户谐的侍卫已去四处捡大雁,围观的众人都神色紧张地盯着四处捡雁的人,反倒是赵之云和柯户谐浑不在意,两人一面并骥骑马,一面笑谈,不知说到什么,二人同时放声大笑,说不尽的豪气洒脱,畅快淋漓。
跳下马后,柯户谐笑对赵之云赞道:“真是好箭法,好骑术!”
从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的赵之云罕有地抱了抱拳,笑道:“彼此,彼此。”
捡雁子的人低着头上前回禀:“白羽箭射死二十二只,黑羽箭射死二十三只。”
众人蓦然大叫,只是有人喜,有人却是伤。
聂煜晨的心咯噔一下,迅即又恢复平稳,只眼光柔和地看向赵之云。他听到报数,嘴边仍然不在意地含着丝笑,侧头望向聂煜晨,满是歉然,聂煜晨微笑着摇下头,他笑着点下头。
柯户谐郑重地向赵之云行了一个胡人的弯身礼,极其诚恳地说:“请再考虑一下我先前的提议。”他向赵之云行礼,跟随着他的众人都是满面惊讶震撼。
赵之云笑道:“我早已说过,我是汉人,只会做汉人想做的事情,愿赌服输,你不必再说。”说完,再不理会众人,只向聂煜晨大步走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把聂煜晨揽入怀中,半撩起聂煜晨的面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