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煜晨道:“这两个汉人恐怕是活不了了,真讨厌,要打就赶紧打,堵在这里惹人厌。”
赵之云笑起来,“如果不是恰好拦住了你害怕见的人,你恐怕比谁都高兴看热闹。”
聂煜晨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如今只不过是懒得惹上麻烦,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
街上又一个胡人汉子叫道:“你们有两个人,我们也再出一个人,不欺负你,你在我们中间随便挑。”街上的胡人都齐齐慷慨应诺,毫不畏惧生死。
聂煜晨撑着下巴看着桌旁的两个人,已经和黑石约战的人倒是慢慢平静下来,可他的同伴却望着街上,身子不停地抖。他怒对同伴叫道:“事已至此,大不了一死,不要丢汉人的脸。”他的同伴却仍然只是颤抖,迟迟都一步未动,惹得街上众人大笑。赵之云冷眼看着他们,聂煜晨好笑地撇了一下嘴。
“在下邹鹏,这位姓陈名礼,我们都是塞西禹州人,如果头颅此次真被胡人拿了去,还盼这位公子念在同是汉人的情分上能给聂煜晨们家中报个信。”邹鹏向赵之云深作一揖。
赵之云看向陈礼,淡淡道:“传闻塞西禹州出名将勇士,塞西禹州在军中名声甚佳,今日倒是看到一个别样的禹州子弟。”
邹鹏满面愧色地看了眼陈礼,陈礼蓦然指着聂煜晨,对着街上的众人大叫道:“她,她刚才也骂了胡人,是她先说的,她夸赞赵之云,我不过随口跟了几句。”
虽然背对着众人,但也能感觉到数百道视线凝在聂煜晨身上,大概是他们看聂煜晨是女子,一时不好泄愤,只好怒火冲天地盯向赵之云。一名胡人上前挑衅,赵之云却是不动。
“哈哈!汉人就这样子,光动嘴上功夫。”外面的哄笑声越发大起来,有人讥笑道:“刚才说他人时,倒很像个汉子,原来也是烂泥。”
聂煜晨暗叹一声,如果真躲不开,那就只能面对,笑对赵之云道:“不用顾忌我,随你心意做吧!”
赵之云点点头,站起身对着柯户谐的护卫铁牛木朗声道:“和你比,胜之不武!让你们胡人骑术和箭术最高的人来比,我若输了就把这颈上人头给你们,你们若输了,从此后,这个集市再不许胡人对汉人有任何不敬。听闻胡人最重承诺,我肯定不用担心有诺不应的事情。”
铁牛木既然能做柯户谐的贴身侍卫,肯定是胡人中出类拔萃的角色。可赵之云仍然认为他不够资格,他被气得脸色铁青,刚想说话,柯户谐盯了他一眼。铁牛木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愤怒地瞪着赵之云,却只能强抑着怒气。
几百人拥挤在街道上,原本七嘴八舌,纷纷扰扰,此时被赵之云气势所震,骤然一片宁静。
过了一瞬,围聚在外的汉人轰然叫好,一改刚才缩肩弯背,恨不得躲到地缝中的样子,此时个个都挺直了腰杆,意气飞扬地看向胡人,真正有了大汉民族的样子。
一些听不懂汉语的胡人、塞北人赶着问周围的人究竟怎么回事情。待各自搞明白事情缘由,胡人都收起轻慢之色,带着几分敬佩看向赵之云。一改刚开始时抢着比试的景象,彼此迟疑地对视着,不知道究竟谁才能有资格应下这场比试。
黑石叫道:“这个姑娘虽赞了汉人的王,可并没有辱及胡人,晨国皇上的确厉害,和我们马背上真打。他虽是我们的敌人,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条好汉。你们谁想和这位公子比就比,可我依旧要和他们二人比试,让他们收回自己的话。”
赵之云向黑石抱拳为礼,“我若输了,他们二人自该给你赔罪道歉。”
陈礼急急道:“他若输了,我们一定道歉。”
邹鹏看了眼赵之云,又打量了一眼聂煜晨,向黑石道:“这位公子若输了,我的人头就是我的赔罪礼。”
众人低呼一声,黑石一收先前的狂傲之色,赞道:“好汉子,我收回先头说的话,你们汉人并不都是光会说不会练的人。”
胡人越聚越多,却再无一人对汉人轻视,都小声议论着该何人出战。铁牛木又怒又急,手上的青筋直跳,却一看柯户谐的神色,又只得静静站好。
赵之云在众人的各种眼光下恍若不觉,气定神闲地坐下,啜了口茶,低笑着问聂煜晨:“若真把脑袋输了怎么办?”
聂煜晨笑道:“那也没办法,只能追着你到地下去了。”
赵之云呆了一下,毫不避讳众人,伸手紧紧地握住聂煜晨的手,聂煜晨回握住他,两人相视而笑。
外面众人仍在争执究竟该让谁比试,柯户谐忽地不紧不慢地说:“公子可愿意与在下比试?”他的声音不高,却偏偏令所有的争执声都安静下来,上千道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他,原本各自拥护自己推崇者的人,虽面有犹疑之色,却看着他的气势,都难出反驳之语。
柯户谐身边的侍卫立即全都跪了下来,纷纷劝诫,铁牛木恳求道:“爷,他还不配您亲自出手,我们任何一人就够了,您若觉得我不行,就让真沓去比试,我不和他争。”
目达朵盯着聂煜晨和赵之云交握的双手,神情一时喜一时忧。听到柯户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