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极度复杂,看到她的伤口,听到她的愤怒,他本以为自己那颗已经石化的心脏却像被刀割般疼痛。也许他真的来错了,他伤她如此之深,本就没有资格祈求她的谅解,他的到来给她带来了新的痛苦,真为她好,也许该彻底从她生命中消失了。
可是他却那么舍不得,不知道是舍不得孩子,还是别的什么。
“不仅你要消失,你的那些手下也不能派来。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范静进一步要求道。
“能不能偶尔让我见见孩子。”想起女儿可爱的笑容,萧鼎只觉得那么舍不得。
范静本想一口回绝他,但又怕如果拒绝得太彻底,他会不同意,于是只好假意说道:“现在不行,再多一段事件,等我不再那样恨你了,也许会让你偶尔见见她。”
她的松动让他感激,“谢谢你。”
范静转身,径直走回了屋内。
看着她单薄却似乎坚强不少的背影,萧鼎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五味杂陈。
他是可以强行接走孩子的,可是他却不想再伤害她。也许他不是没有爱过范静,只是他更爱自己,所以才会铸成了今天的局面。
就让时间来冲淡她的恨意吧,虽然她不可能会原谅他,但也许随着时光推移,她或许会不再这么排斥他。
那么就如她所愿,暂时从她的生活中消失,还她一片宁静。
倚靠着房门,她听着他离开的声音,闭上了眼睛。本以为自己能将所有情绪都压入心底,不再表现出喜怒哀乐,可是面对着他,她仍然是没办法保持冷静。不要再来扰乱她的心了,就让她安安静静地生活着,带大孩子。他是利用伤害了她,可身为佛门中人的她也是犯了大错,也许这是佛主在惩罚她吧,她理应受罚!
接下来的几日,他果然如承诺般,没有再出现。她故意在玲儿哭泣的时候没有立即出现,想试探他究竟走了没有。玲儿哭了很久,他也没出现。所以她确定他是真的离开了。
匆忙冲回房内,抱起女儿,既心疼又自责地说着对不起,哄着女儿停住哭泣。
吃饱了奶水,孩子终于笑了。范静抱着孩子走到屋外,晒着太阳,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心想道终于可以平静了。
然而,好久不长,就在萧鼎走后的第十天,这座隐居深山中的寺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灾难。
鲜血,惊叫,大火,仿佛置身于地狱中,看着同门师姐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范静来不及多想,跑回自己的房间,可她刚抱起孩子,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把孩子交出来。”为首的大汉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恐怖的相貌吓得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范静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脸色煞白,请求道:“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把她给我们!”男人再次重复了一遍,已经没有耐性了。要不是还要靠着孩子威胁萧鼎交出武林盟主的令牌,他们会直接杀了这个女人,不管会不会伤到孩子。
“不!”范静将孩子藏在身后,眼睛里泪水滚落,她的身体冰冷如霜,师姐们死亡的惨象让她浑身发着抖,可是无论眼前的人想要做什么,她都要拼死保护孩子。
“放开她!”此时,萧鼎的声音突然响起,果然将这群杀手的视线转移了过去。
范静见状,立即奔向窗户,却不料被杀手看见了。
“抓住她!”一把飞刀猛地朝她掷来,她已来不及躲开。
然而就在飞刀快要接近她的小腿时,另一柄暗器击破空气,猛地与之撞击在一起,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范静不敢再停留,从窗户外爬了出去。外面同样是两方人马在厮杀,萧鼎的人占据劣势,但跟随萧鼎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一时间两方争斗,难分胜负。
范静心脏狂跳,选了一个看上去相对较安全的方向,飞快地跑过去。
待解决了屋子里的人后,萧鼎飞身穿过窗户,却见范静正向着远处跑去。
萧鼎的人冲了进来,与这群杀手厮打在了一起。
他想追过去,可对方的增援赶到了,几人齐齐将他围住,拦下了他的脚步。
一路没命的跑着,听着耳畔狂风呼啸的声音,范静不敢停下,也早已分不清方向。她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但知道一定要逃跑,逃得远远的,让那些人找不到她们母女!但慌不择路间,她竟跑到了悬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