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他看着这个做工虽不是太精细,但依稀能辨出模样的木头人偶,问道。
“我做了一对。”她举起另一个他模样的小人偶,得意地说道,“这门手艺还是我在塞北跟着工匠师学的,看上去还不错吧。只是来不及上色了,等你回来,我再给她上色。”
“我们互相拿着彼此的人偶吗?”他明白了她的意图,笑容很好看。
“嗯。”她点头,“让她代替我陪在你身边,替我保护你。”
说完,她用力抱着他,把所有的担心和鼓励都化作了一个拥抱。
“谢谢你,娘子。”心里有一层层涟漪泛起,名叫温暖。“我会尽快归来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相信。”
另一边。
“哇哇”简单古朴的房间内,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一名穿着灰色僧袍的女尼急急忙忙从外面赶来,推门而入,抱起正在啼哭的婴孩,温柔细致地哄着,解开衣襟,哺乳着自己的孩子。
这是一座建在山顶的寺庙,香火并不旺盛,日常的用度都靠寺中几名女尼耕种以及外出化缘得来,但即使过得再清贫,她们也会将最好的东西留给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没错,这个孩子是寺庙中的尼姑所生,本是一桩极大的丑闻,然而在这人迹罕至的寺庙中,却也能瞒得住。
小小的婴孩一含住奶嘴,便立即停止了哭泣,不紧不慢地吮吸着母亲的乳汁。刚才还因委屈而皱成一团的小脸也舒展开来,白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翼,殷红的小嘴,无不显示她日后会长成个与母亲相似的美人。
“孩子又哭了?”门外走来一名上了些年纪的尼姑,慈爱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上前询问道。
“纳兰师太。”范静立即站起来,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
纳兰师太摇摇头,宽容地说道:“孩子紧要。”
五个月前,范静突然回到了寺庙中,当纳兰师太看到门徒挺着快要临盆的肚子时,确实是震惊到了极点。然而在听完范静忏悔着哭泣后,她代表寺庙原谅了她,因为她实在不忍心将范静与孩子都赶走。就这样,一个月后,范静生下来了一名女婴,孩子长得十分可爱,粉粉嫩嫩的,让寺中上下都异常喜欢,有了孩子,大家似乎也比以前快乐,所以纳兰师太更觉自己是做了正确的事情。
范静听到纳兰师太这么说,心中既感动又羞愧,自己给师门带来这么大的耻辱,她们不仅不怪她,还一再包容她,这份恩情她怎么能偿还得清?
见范静双眸泛出泪花,纳兰师太提醒道:“你已经是母亲了,为了孩子要好好保重身体,伤心不仅会影响到你自己的体质,还会让玲儿缺乏营养。”
范静立即擦掉泪水,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此时,门外又响起一阵几不可闻的脚步声,男子如春风般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纳兰师太,你好。”
纳兰师太闻言,总是带着微笑的面容上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然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她早已处变不惊了。
“萧施主。”纳兰师太转身,双手合十对着萧鼎微微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将范静挡在了身后。
“师太,可否让在下与我的孩子单独相处一会?”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眸余光轻轻一扫,将躲在角落的小女人脸上的神情一览无余,他的语气貌似商量,然而屋内的两人都知道,他要想的话,谁都拦不住。
纳兰师太婉拒道:“此时怕是不太合适。”
她的意思自然是指孩子还需喂奶,范静衣裳不整的模样不适合见他。
萧鼎立即明白了师太的意思,虽说心里很不情愿,但也不想女儿挨饿,于是点点头,同意道:“那在下就在屋外候着,师太觉得合适了再唤在下。”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不要怕,我会替你挡住他的。”纳兰师太安慰范静道。
范静摇摇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萧鼎,他说在外面守着就一定会守到见到玲儿为止,她已经给师门添了这么多麻烦了,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解决。
五个月前,她在聂煜晨的安排下,被送回了这里。生下孩子后,又渡过了一个月的平静日子,本以为此生都会平静地渡过了,却不想,萧鼎竟然找了来。
一开始,她既震惊又惶恐,抱着孩子歇斯底里地让他离开。萧鼎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吵醒其他人。”就让她不敢再喊叫了。
她退到最角落的地方,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让他走,说自己生的是女儿,也不爱他了,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请他再也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他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向她,在离她还有两步之遥时停下,盯着她怀中熟睡的婴儿,表情竟是她从未见过的,他脱口而出道:“可以让我抱抱她吗?”
范静坚决地摇头,将孩子藏在怀中,怕他伤害她。
萧鼎悻悻地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却说道:“我不是来打扰你,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