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了。
执起她的双手,赵之云眼眸中的情意浓得似墨,如何也化不开,“煜晨,经过那么多磨难,我终于还是找到你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将你放开。”
宣誓一般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的心跳炙热而有力,体温滚烫得足以融化她。像两个再也不愿分开的枝丫,合二为一,共化为连理枝。
“赵之云,我好想你。”这一整天,她都觉得恍惚似梦中,因为她本以为此生再也不能见他了。耳畔是他稳健的心跳声,鼻翼间是熟悉的阳刚气息,她的鼻子忽然一酸,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语带哽咽。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每日每夜,他的梦里都有她,可每次当他想去拥抱她时,她都会突然消失不见。现在,他终于能真真切切地搂着她了。多想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让他多抱她一会儿。
“对不起。”心中的防线终于崩溃,那么多的委屈、愧疚、自责像洪水般卷来,让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怎么了?”她的泪让他顿时变得手足无措,捧着她的脸,越擦泪珠却越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马上回去找他们算账!”
心里又痛又急,最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泪流不止,饶是理智的赵之云也变得慌乱起来,以为她在大巫国人那里受了很多委屈,赵之云神情不禁微怒!
“不是。”聂煜晨摇摇头,抓住他的手掌,想解释,却哭得不能自抑。
“煜晨,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赵之云心都要纠成一团了,然而不会甜言蜜语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女人,看着她哭泣的模样,他宁可自己挨上几刀!
在他的又哄又劝下,聂煜晨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慢慢止住了哭泣。她白皙柔嫩的小手捧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慢慢说道:“我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一想起以前的事,就好恨自己。为什么不相信你?为什么要那么自私?为什么要浪费那么多时间?为什么!”
“嘘”手指搁在她的唇上,他温柔地止住了她的话。他的眼像最明亮的星辰、最耀眼的阳光,又似最瑰丽的珍宝、最温柔的泉水,“煜晨,我很感激。”
“嗯?”聂煜晨一双美眸还微微红肿着,听见他的话,一时有些错愣。
“我感激遇见了你,感激上苍让我们经历这么多磨难,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赵之云发自肺腑地说道,“若这段感情路太过顺利,也许并不是好事。在遇见你之前,我根本都不知道何谓挫折。我出生的那刻起,就拥有了一切,在此后的二十年里我都认为那都是理所当然的。直到爱上你,我才懂得有些人不去努力就无法得到。我承认,失去皇位对我是很沉重的打击,不过却让我有了亲手建立自己王国的机会。”
聂煜晨一愣,他的王国?
赵之云笑得更温柔了,大手覆住她的小手,紧紧握住:“是的,我们的王国,你就是我的王后。”
“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聂煜晨好奇地问道。这一年她虽然都呆在塞北,可从未放弃打探他的情况。若是哪里新成立了一个国家,她一定会知道的啊。
“我并未对外宣布。”赵之云说道,“如今天下动乱,起义四起。无数小国如雨后竹笋般冒起,我刻意不与外界联系,所以晨国的消息还不为外人知。”
“晨国?”
“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国度,因为它现在还只是个附属在西北方的小国。但无需太长时间,我就有足够的能力推翻现今盛世王朝的朝廷,回归京城!”
聂煜晨的心忽然一跳,说道:“如今内忧外患,文不功武不治,他倒台是迟早的事情。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他,而是如何收复如今混乱沦陷的中原!”
她抬起头来,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宁可你平平安安,也不想你去犯险。但我知道让你偏安一隅,你是如何都不肯的,所以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以自己安危紧要。复仇、争夺,这是一场永无止尽的权力游戏,我要的,只是你的平安。”
“你放心,我一定会与你白头偕老的。”轻轻地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赵之云承诺道,“我要与你成亲,生很多很多孩子,看着儿子娶妻、女儿出嫁,等到儿孙绕膝的那一天,与你手牵手躺在椅子里,闲话家常。”
他的话深深地打动了她,一向强势的她小鸟依人般依偎进他的怀里,缓慢却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过了十天左右,聂煜晨来到赵之云建立的晨国。
来之前,她偷偷的找了一趟大巫国如今的皇帝付丁!
两人在军营中谈了足足三个时辰,外人不得而知,只是聂煜晨从营帐走出来后,神情却是十分高兴。
此时看着眼前这个晨国,聂煜晨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国度一直对外隐藏了。
这里有一条纵横山脉横穿而过,不仅挡住了外面的战乱,也挡住了出去的脚步。赵之云被流放过,来到这里,这里的百姓也多是流放罪犯的后代,土地贫瘠,天灾不断,可比起盛世王朝的迎高踩低,他们的淳朴更显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