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百多人马从聂煜晨身前的官道上呼啸掠过,人数虽多,可是声音却很小,似乎在有意压制一般。一看就是经过了正规训练军纪严肃的部队,尽管这些人人人身穿褐色短衣,骑着高头大马,头上插着单色的雀鸟毛羽,看不清长相,打扮古怪,看起来好像与传说中的南疆人比较神似,但是聂煜晨还是一眼就看出对方定是出自皇粮供养的正规军队。
好在荒原上野草茂密,聂煜晨之前为了安全,更是特意远离官道,加之她的马似乎也别样有灵性,仿佛知道来者不善一样,瞪大了眼睛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大人!”一声低喝突然响起,从南边奔来一骑,来到二百多人的队伍面前停了下来,沉声说道:“就在前面三十里外,加上车夫仆人,一共不到四十人。”
“恩。”领头的褐衣男子点了点头,沉着的应了一声,沉吟半晌说道:“周围还有没有闲杂人等?”
“后面还跟着三队商户,不过小人已经安排妥当,两日之内他们必定不能走过深云涧。昨日出城的人除了他们,就只还有一个武生打扮的少年人,大人请放心。”那报信的小兵看起来十分的干练,连忙沉声说道。
为首的大人淡淡点了点头,又再问道:“路径可探明白了?”
“大人请放心,一路上我都做好了标示,必不会认错。”
“好。”头领沉声说道:“走吧。”
众人闻言齐齐跟在后面,一声不吭,三百多人骑马匹呼啸而去,转眼就走的很远。
聂煜晨的眉头不由的紧紧皱了起来。这群人说的不是汉语,打扮成成这副模样也定然是为了混淆视听。四十人左右,非汉族人,莫非他们指的是刚才那帮她解围的公子?
看来她有必要跟着上前去看看情况了。
大规模的械斗向来不是她的专长,她虽然身手敏捷,可是作为女性在天生力量上的逊色。对付这样经过正规训练的士兵,正面对抗她只能勉强迎战两人,还要速战速决,一旦打起消耗战,就是自己败亡的前奏。
或许,可以换一种比较迂回的方法。
聂煜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敏捷的站起身来,一把拉住马缰,笑着说道:“兄弟,走了。”
长期的混战和荒芜,再加上此处雨水频繁,经过了几百年的酝酿,竟然生生在此地衍生出了大大小小数十块沼泽地来。若是没有当地人作向导,很容易陷入这噬人的沼泽之中。
由此,聂煜晨更加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断定,这些人绝对不是当地蛮人,也不知道那公子到底得罪了怎样的对头,值得对方这样声势浩大来暗杀他们。
聂煜晨研究过各种险恶地形,对付这种沼泽更是得心应手。她眼力何等刁钻,仗着过目不忘的超人记忆力,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抢在了那些人的前面,巧妙的改动了几处那探子留下的标示,而后,隐藏在暗处看着那群人呼啸着向错误的方向奔袭而去。聂煜晨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掌,自草丛里站起身来,就算这些人不在沼泽里迷路死掉,想要找到正确的路也要花个几天时间,这样也算是报答了那公子的一饭之恩了。
休息了半夜,早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行了不到二刻钟,竟然看到了那一群人。她更加确定,那支军队是来暗杀他们的,因为这个方向只有他们了。
听到后面有声音,一名老者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见是聂煜晨,淡淡一笑,用流利的汉话打招呼道:“小伙子,又见到你了?”
“这里地形复杂,我走错了路。”聂煜晨笑着回道,她此时一身男装,额头光洁,动作爽快,声音清脆,看起来倒真像一个翩翩公子。
“我把刚才的饭钱还给你们吧。”
“不必了,就当有缘相识吧。”老人长得并不太像胡人,大概是胡汉混血,所以才会说汉话。
“那就谢谢了。”聂煜晨眨眨眼,提醒道:“老先生,这边强盗贼人猖狂,你们可要小心啊。”
老人闻言一愣,眉梢稍微一挑,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多谢提醒。”
聂煜晨笑着打马上前,经过第三辆马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传了出来,聂煜晨稍稍侧目看了一眼,只见厚重的青布棉帘随着马车的走动轻轻的摇晃着,那个白色的影子在缝隙里不时的闪现一下,闷热的热气即使是隔着这样远,也能感觉的到。
“老先生,我先走了,咱们再会。”
招呼了一声,聂煜晨就纵马离去,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他们若是聪明,自然会领会。
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此处荒原的第一条拦路河流——黑晶河。
算起来,黑晶河应该是长江的一条分支,宽阔的水面上,平静无波,现在并不是雨季,河水相对较浅,但是最深处仍旧有十多米之深,聂煜晨站在河岸上,努力的向前张望着,希望可以等到一条渡船。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总算等来船的时候,身后的马蹄声再次响起。聂煜晨不得不回过头去,苦笑着打着招呼道:“老先生,不知道的人一定认为我在死缠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