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歇会。”她蹲下来,喘气道。
张开硕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去的天空,忽然说道:“来不及了,我背你上去。”
不由分说,强行背起她就往最高峰奔去。
终于到了峰顶,张开硕停下来,将聂煜晨放在地上,看着她,说道:“先等等。”
“是看日出吗?”聂煜晨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
“不止。”张开硕神秘一笑,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安静等着。
聂煜晨只好不再说话,却心想除了日出还能看什么。不过光是为了看场日出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他是不是精力太旺盛了?
不等她东猜西想太久,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第一束阳光从鸿蒙破开的缝隙中射出,渐渐地,百束、千束,万丈金芒冲破云层,降临到了人间。
而当四周云层骤然幻化出一个赤橙黄绿青蓝紫,中央虚明如镜的七色光环时,聂煜晨呆住了!
“这是?”聂煜晨瞪大双眼,为这奇特之景诧异不已。
“这是佛光。”张开硕指着那光圈中央的两个人影说道,“看,那是我们。”
随着他的动作,佛光圈中的倒影也伸手指来,仿佛一面镜子般,重复着对面人的行为。
“煜晨。”张开硕侧过身来,面向她,耀眼的双眸闪动着深刻的情意,他说道,“生日快乐!”
聂煜晨一愣,随之才想起今天正是她的生日。这段时间太忙,她自己都忘记了生日,没想到他还记得。
“送给你。”张开硕掏出一个狭长的盒子,递给她,说道,“里面是枚玉簪,不值几个钱,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聂煜晨既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催促下,还是接过了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玉簪,造型朴素,她着男装时也可佩戴。不过相比较玉簪,她倒被这盒子给吸引住了。“簪子很好,盒子也很漂亮。”
“盒子是我亲手打磨而成的,选用的千年沉香木,若不做漂亮点,怕是糟蹋这难得的材质了。”张开硕看着她,毫不掩饰对她的爱意。
聂煜晨心头一颤,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动于他的细心,但同时也不知该做何反应。
“咳咳。”山顶一阵疾风吹来,她一受冷,克制不住咳嗽了起来。
张开硕立即替她挡住山风,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为她顺气,口中关切地询问道:“好点了吗?”
聂煜晨点头,但咳得更厉害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之后,她在他面前呕出了一口血。
“煜晨!”张开硕大惊,慌忙将她抱住,一边探她的脉搏。
“我没事。”聂煜晨摇摇头,唇色发白,气息急促,说话的声音都显虚弱。
“还说没事。”张开硕脸色惨白,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不该带你上山来,我马上带你下去。”
聂煜晨不想他内疚,决定告诉他实话:“开硕,你听我说,这不关你的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咳血了。”
张开硕听了,更担心了,抱起她,健步如飞往山下跑去:“我马上带你去看最好的大夫。煜晨,你不会有事的。”
“停!”聂煜晨心中发酸,她自己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了,不如就趁这个时候跟他说清吧,能让他断了对她的情意也好,“开硕,你先停下,放我下来,我有事跟你说。”张开硕闻言停下脚步,看她坚定的双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将她放下,问道:“煜晨,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吐血不是因为生病了。或者说这种病是天罚的,无药可救。”聂煜晨看着他,眼神染上一丝忧伤。
“天罚?”张开硕楞了楞,不明白她的意思,“我不是岭南那些大族,我不信什么天罚。你生病了,我就算寻遍天下名医也会治好你。”
聂煜晨摇摇头,说道,“我这是旧疾,没用的。”
“什么旧疾?”张开硕心头隐约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聂煜晨神情一黯,没有说话。
张开硕看着她,脸上掩饰不住他的焦急。
“开硕,张家的灭族,你真的不怪我吗?”聂煜晨忽然转过头,转移话题道。
“我说过,我不会怪你。”张开硕用力的点了点头,满眼认真的说道。
聂煜晨咬了咬下唇,愧疚地说道:“开硕,对不起,是我的自私害大家陷入了现在的局面,对不起。我如今这样子也是咎由自取,我会尽快离开岭南的。”
“我说过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那些都不关你的事,你明不明白!现在你有旧疾,我这就带你去寻医。”张开硕的声音那么低沉、那么沉重,然而每一个字都穿透进了她的耳膜里,“你若不出现,也许我早已战死沙场,也许张家一夕没落,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想再去追究那些可能不可能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爱你,想一辈子守护着你,这就足够了。”
“开硕。”聂煜晨眼眶湿热,声音哽咽。她抓住他的臂弯,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