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就得到一大批粮食。”
“怎么得到?粮食都在世家大族手中,你难不成还想抢他们?”欧阳英从鼻翼里哼出一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岭南的赋税征收几乎都被这些大族控制着,世代积累的财富自然惊人,可是谁敢去动?
“自然不是明抢,而是让他们主动献上来。”聂煜晨露出狡黠的笑容,眸子璀璨得令星辰都失色,“你是城主,又是巫族部落的首长,你可以让各个部落世家的巫师们散布讯息,就说前段时间的瘟疫是天罚,因为每年供奉给上天的粮食都很少,所以老天将他们的存粮都变作了有毒的虫草。只有将粮食都倒入土里,方可消灾。而为了明年不至于挨饿,他们就不得不派出人手来帮忙开闸挖渠了。”
“你觉得行得通?”欧阳英一脸怀疑。
“别人行不通,但你一定行。”聂煜晨看着她说道,“你只要使一点手段,他们的粮食自然都长虫了,谁还敢吃这些粮食?况且,岭南土著之乡,信奉巫蛊之盛,远超其他地方,你只要让巫师们说得很严重,就没有人会不信。”
欧阳英想了想,似乎在考虑。
聂煜晨继续游说道:“只要此事办成,开硕将会得到大批粮草,他怎么会不感激你?而那时我早已赴别处监督修建水利,自然不会同你争功。”
欧阳英最终同意了她的提议,又补充道,“我是为了张开硕才答应试一试的,你说的不一定可行。”
“我相信你一定会办到的。”聂煜晨充满信任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开了。
欧阳英看着她的背影,眸子里若有所思。这个叫聂煜晨的丫头,头脑倒挺灵光的,难怪张开硕会青睐于她。不过她的名字还真是奇怪,好像盛世王朝的丞相就叫这个名字吧。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依照聂煜晨的计划,欧阳英稍微使了点手法,就让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们相信了。一车车的粮草被倒入田间,多得堆成了几座山。而在巫师们的游说下,大家族们还纷纷派出人手,鼎力配合聂煜晨的利民工程,干得热火朝天。
背后最得益的自然是张家军了,不仅不费一兵一卒就获得了大批粮草,还不用派军队去挖水渠,体力活都被当地百姓包办了。也让张开硕更能专心致志地操练军队,训练出一支媲美全盛时期的张氏铁军。
而聂煜晨则致力于内务改革,大大改善了岭南的民生情况,在百姓口中也有了越来越高的声望。
两人都很忙,但不管再忙,张开硕每日都会飞鸽传信给她,嘘寒问暖,闲聊家常。
聂煜晨开始并不回应,怕引起他更深的误会。但无论她如何冷淡,张开硕仍锲而不舍地坚持着,仿佛思念她已经变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聂煜晨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张开硕的性格,再苦再累也坚持己见,她这么僵着忽视着,他也不会放弃对她的感情。身为挚友,她自然是不希望他不开心的,所以后来她也开始回复他,告诉他自己一切安好,并会将近期发生的趣事也说给他听。
半夜里,聂煜晨还在写给张开硕的信,忽然喉中一阵奇痒,她猛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只觉得口中有股腥甜溢出,她低头一看,手掌中赫然出现了一抹暗红。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吐血了。
待咳嗽平息后,她面无表情地用手帕将血迹擦掉,又继续写信了。
她知道,时间或许剩不了多少了,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完想做的事情,包括陪伴安慰在乎的人。
第二天一早,她刚起床想放飞鸽子,却见张开硕赫然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袭黑色战甲,身姿挺拔高大,眉目间英气逼人,气宇非凡。
望着他铠甲上沾染的风霜,聂煜晨傻眼了:“你怎么来了?”他却一把拉住她,就往外跑:“煜晨,跟我来。”
“去哪?”她惊呼,鞋子都还没换。
他却似乎一刻都不想耽误,拉起她上了马车,一路朝南奔驰。
“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了吧。”聂煜晨头发还乱蓬蓬的,手里攥着纸条,看上去特别傻。
“暂时保密。”张开硕还在卖关子,不肯透露。他微笑着说道,“你可以先睡一觉,到了我再叫醒你。”
“好吧。”聂煜晨撇撇嘴,虽然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不过既然都被拉出来了,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她就等着看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吧。
马车赶了很久的路,满天繁星时才停下来。
见张开硕要下车,聂煜晨楞了楞,问道:“我们要上山吗?”
“嗯。”张开硕点点头,伸手向她,“马车上不去了,我们得走上去。”
“这大半夜的是去哪?不会是去看星星吧。”聂煜晨缩了缩肩膀,虽然正值盛夏,但山里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跟我来。”张开硕牵起她的手,带她上了山。
好在两人轻功都不错,爬山的速度也很快,一个时辰就过了半山腰。
不过聂煜晨有些坚持不住了。